那绝不是基层警车的动静,而是一整支钢铁车队发出的雷鸣。
刘向东猛地回头,手里的承诺书差点掉在地上。楼上的李勤山也惊得僵住了端茶的手。
十五辆纯黑的省公安厅直属重装特警防暴车,犹如一排重刃,直接切开外围主干道。
不鸣笛交涉,没有地方交警开道,甚至连丰饶市委都没接到半点风声。
刺眼的红蓝爆闪灯交织成网,带着令人窒息的国家意志,瞬间将县委大院外围合围成一个铁桶。
车门整齐划一拉开。
数十名全副武装手持防暴盾牌的省厅特警如同黑色潮水,瞬间涌入现场。
带队的人大步流星走在最前,目光冷酷,正是省公安厅厅长,李刚。
“省厅办案,无关群众立刻退后!”
高音喇叭里的声音硬得像掺了冰茬的铁,透着绝对的武力碾压。
上一秒还在嚣张逼宫的刘向东,此刻张大嘴巴,脸色瞬间惨白,冷汗顺着额头就砸了下来。
省厅的人怎么会突然空降。
大门外,县公安局安排在人群中的便衣立刻发难。
他们配合外围猛虎下山般的省厅特警,精准扑向那些疯狂煽动的社会青年。
“你叫李哥是吧?带头冲击国家机关,拿了!”
无需废话。咔嗒几声金属咬合的清脆声响,在喧闹的广场上如同炸雷般接连响起。
那几个平日里跟着黑金老板横行霸道的纹身青年,被特警一记战术绊摔,脸朝下生生砸在柏油路面上,反剪双臂铐得结结实实。
刚刚还沸反盈天的广场,在这股强势正规军的镇压下,不到两分钟便死一般寂静。
李刚连看都没看僵在台阶下的刘向东一眼,径直走到郭志远面前。
他语气硬朗,底气十足。
“郭书记,省厅重案组奉楚省长之命,前来肃清清河毒瘤。”
“外围暴徒已经全部控制,你继续查你的账。我看今天谁敢拿大局压你!”
刘向东腿肚子一软,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两步,连直视这两人的勇气都没了。
县长办公室内。
滚烫的茶水顺着倾斜的杯口溢出,溅湿了李勤山笔挺的西装裤腿,他却像感觉不到烫。
他死盯着楼下瞬间逆转的局势,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脸色煞白。
他的底牌,市里的算计,在这场来自省长楚风云的降维打击面前,被碾得连渣都不剩。
清河县这片捂了七八年的雷场。
今天,彻底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