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滔天大罪一旦查实。
别说是他这个纨绔大少,整个家族都会卷入万劫不复的无底深渊。
主宅一楼。
走廊尽头的书房门缝底,透着一痕微黄灯光。
孙启航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
跌跌撞撞冲上台阶,一把推开虚掩的别墅大门。
一路撞翻挡路的红木花架。
直奔书房。
双拳像雨点般,在厚重实木门上拼命狂砸。
力道大得门框都在嗡嗡直震。
“爸!”
“开门!”
嗓音劈裂,带着压不住的哭腔。
门锁咔嗒一声轻响。
孙承忠披着深灰真丝睡袍,面带寒霜,从内侧拉开房门。
凌晨一点半。
这位年近六十的正部级高官,腰杆依旧笔挺。
他死死盯着眼前烂泥般的独子。
鼻翼微抽。
瞬间捕捉到那股令人作呕的酒臭。
两道浓眉陡然倒竖,拧成死结。
“发什么疯?”
语气不怒自威。
孙启航顾不上看亲爹脸色。
缩着肩膀,硬是从门缝挤进书房。
转身死死摁下反锁扣。
“出大事了。”
背靠着门板。
双腿抖得站不直,只能把嗓音压到极低。
“岭江那个赵四海,栽了。”
孙承忠面色毫无波澜。
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赵四海是谁。
他根本不关心,也不认识这种底层虾米。
“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他转身走到大理石书桌后,稳稳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