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拉开公文包的最底层的隐蔽夹层。
抽出一份《家属全权委托书》,顺手推到赵四海面前。
右上角,别着一张两寸彩照。
画面里。
一个六岁的小男孩,正背着奥特曼书包,站在幼儿园大门口。
赵四海盯着照片,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那双熬得通红的眼底,瞬间涌出彻骨的恐惧。
那是他最疼爱的小孙子!
张维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方。
摸出一支极其普通的黑色签字笔。
轻轻搁在照片旁边。
嘴唇微动,声音压得极度细微。
但在另一头的监控大屏上。
AI唇语识别系统如同神明的天眼,一字不差地将他的话,砸在屏幕底端。
【赵老板。】
【这支笔盖里,藏着一颗药。】
【两天后咬碎它。三分钟内走,没有任何痛苦。】
监控室内,赵阳心头狠狠一震。
死穴露出来了!
提审室内。
赵四海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死死盯着那支笔。
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凉透。
张维身子微微前倾,继续无声地施加最后的威压。
【痛快点。你一个人走,外头有人替你妻儿兜底。】
【要是敢多吐半个字。】
【今天下午去接你孙子放学的人,可就不是你儿媳妇了。】
提审室里静得吓人,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一抽一抽,像破了洞的风箱。
赵四海抖得像秋后的筛子,上下牙磕得咯咯响。
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吧嗒吧嗒砸在冰冷的审讯桌上。
不是来救他的。
这是拿他全家的命,逼他自己了断。
脑子里那根弦“啪”地一声断了。
反正是个死。早死一天,家里人还能落个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