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给我们的窗口期,最多三个月。”
研究主管迅速在平板上记下指令:“团队已经进驻广平、临海,那几家市属平台的流动性,都已经踩在红线边缘。”
顾承泽指尖在屏幕上滑过,依次点在广平、临海、海陵三处。
“南州,不过是撕开的第一道口子。”
“整个粤海的隐性债务,底盘至少两万亿。”
他合上平板,目光落向窗外璀璨的金融城街景。
“不跟他在灰色地带较劲。他查他的账,我们收我们的筹码。”
“等他把地方债务的水分彻底挤干,这些优质资产的价格,还得再降一轮。”
这场围猎才刚开场。
……
同一时刻,南州市委大楼。
市委书记罗启山的办公室里没开大灯,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压在案头。
茶几上的两盒快餐彻底凉透,筷子还原封不动搁在盒盖上。
南州市财政局长半坐在待客椅边缘,手里死死攥着一张国库流水凭证,纸角全被捏出了褶皱。
罗启山端起手边的杯子,茶水早已冰凉。
“查清楚没有?省里到底是谁在系统后台锁了资金权限?”
财政局长咽了口唾沫,嗓音发干。
“罗书记,省财政厅的系统触发了预警模块。底层交易数据对不上,资金链自动拦截。”
他停顿片刻,声音压得更低。
“技术部门查不到规则修改人。省里没下行政文件,也没打过招呼,全走系统自动审核。”
罗启山闭上眼,后背重重抵在椅背上。
不落口实,杀人不见血。
底层单据有假,系统的大门就死死焊住。想解锁,就得拿出真凭实据。
可南州眼下这摊烂账,哪来的真凭实据去填?
罗启山缓缓吐出一口气,摆了摆手。
“知道了。你先回去,库款申诉按流程继续报。”
财政局长如释重负,抓起公文包迅速退了出去。
门锁咔哒一声合上。
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老旧空调吹风的动静。
罗启山睁开眼,目光落在桌案正中央。
那里端端正正摆着一份红头件——《关于临港数据中心引入战略投资者的会议纪要》。
十二亿资金上午落库。
今天踩着生死线到期的两笔城投债,总算是平了账。
南州没有成为全省第一个引爆公开市场违约的地市。
罗启山翻开纪要,目光直接落向后附的资产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