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内线按键,拨通号码。
嘟声响了三下,那头接通。
“老板。”李立明沉稳的声音传了过来。
楚风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七点十五分。
“立明,南州今天交割了一笔资产,接盘方叫澜桥国际产业基金。摸一下底。”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随即传来密集的键盘敲击声。
“老板,澜桥的架构极其严密。开曼注册,七层信托隔离,每一次并购都有国际大所出具的审计背书。”
李立明的语调很稳。
“资金链路与操作手法,高度吻合光复会旗下的‘光复投资’。对方在合规层面上挑不出毛病,目前还没穿透到最终实控人。”
楚风云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光复投资?”
“是。”李立明确认道,“这家基金我们外围跟了将近一年,亚洲区的操盘手叫顾承泽。”
楚风云站起身。
“南州这笔盘子有多大?”
“抓取到的过户数据,十二亿。”李立明迅速报出明细,“包含工业用地、标准厂房和两家科技公司股权。按我们的模型测算,公允市值不低于二十八亿。”
窗外微风拂过树梢,带起一阵细碎声响。
楚风云看着窗外的夜幕。
“粤海是他们的第一站?”
“对。”李立明应道,“但监测数据显示,澜桥的团队已经开始接触广平和临海的平台公司。粤海的地方债敞口,成了他们眼里的猎场。”
楚风云坐回椅上,神色平如止水。
“从今天起,澜桥列入重点档案。”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在哪个地市收的、什么资产、折了多少价、哪级干部批的字。”
“一笔一笔,全给我钉在明细账上。”
“明白。”李立明低声请示,“需要我们在离岸市场上做对冲阻击吗?”
“不用。”
楚风云放下茶杯。
“不要去惊动顾承泽。眼下,他只是个按规矩办事的‘合法买家’。”
李立明应下,挂断了电话。
楚风云将杯中最后一口冷茶饮尽。
账目还没结清。
粤海这盘棋,又落下了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