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玄站在灵舟舟首,看着前方那片正在逼近的海域,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张已经算好的地图。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等待着下一座岛屿出现在视野之中。
身后的数艘灵舟上,玄门的弟子们正在检查手中的仙器、整理战甲、等待着下一场战斗的信号,他们中没有人知道下一座目标是什么,也没有人问,他们只需要跟着那道站在舟首的身影走就行了,其他的一切都不需要他们操心。
灵舟在海面上空穿行了数日,如同一支不知疲倦的箭矢,精准地射向碧波岛控制区域内一座又一座岛屿。
每到一处,灵舟尚未完全降落,玄门的弟子已经如同一片灰色的潮水涌上岛岸,将那些留守的守军包围、击溃、缴械。
那些岛屿上的驻军数量不多,最强的也不过是金仙初期,面对数倍于己的玄门主力,根本构不成像样的抵抗。
有人试图发出求援信号,但信号刚刚升空便被玄门的弟子拦截击碎。
有人试图依托防御工事坚守待援,但灵舟上的仙术齐射不过三轮便将工事轰开缺口。
也有人试图投降,但大部分人还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的仙器,便已经被击溃。
林清玄没有亲自出手,也没有参与任何一场战斗,只是站在灵舟舟首,看着下方的岛屿一座接一座地陷落。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被玄门旗帜覆盖的岛岸和城头,始终没有多余的表情。
数日之间,碧波岛在外围的十余座岛屿被悉数攻占。
岛上的驻军被击溃,仓库被收缴,阵法和防御工事被拆除或接管。
那些岛屿上的修士有的投降,有的逃散,有的沉默地退入内海方向,朝着碧波岛本岛的方向逃去。
消息传回碧波岛本岛时,岛上留守的几位长老正在商议后续的防御部署。
当一名弟子面色苍白地冲进议事厅,将那些消息逐一报出时,长老们手中的茶杯和玉简同时停在了半空中,议事厅中安静了很久。
一名长老沉默了片刻,开口问了一句:“他们到哪了?”
那名弟子咽了一口唾沫,答道:“已经…已经攻到外海最后一道防线了,距本岛不到半日路程。”
议事厅中再次陷入了沉默,没有人再说话。
又过了数日,玄门的灵舟出现在碧波岛本岛外围的海面上。
本岛上的守军早已严阵以待,数道防御仙阵全部开启,岛上的修士们握紧了手中的仙器,面色凝重地等待着对方的进攻。
但玄门的大军在那些阵法面前停了下来,没有急着进攻。
林清玄站在灵舟舟首,看着前方那片被仙光覆盖的岛屿,沉默了片刻后,抬手一挥。
身后的玄门弟子没有冲向那些防御仙阵,而是绕过本岛,继续向内海方向推进。
他们绕过本岛,朝着碧波岛控制区域内剩下的岛屿和据点继续推进,如同一把绕过盾牌的刀,直插后方。
碧波岛本岛的守军看着那些绕过他们继续前进的灵舟,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那些仙阵依然开着,那些守军依然站在原地,但他们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守什么了。
又过了数日,碧波岛控制区域内的最后一座外围岛屿也陷落了。
玄门的旗帜插满了碧波岛原有控制区域的所有岛屿。
除了那座被层层防御仙阵包裹的本岛之外,整片碧波岛的地盘已经彻底落入了玄门的手中。
至于碧波岛本岛,迟早也会被攻下,但那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