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他就吸引了姜珺的目光。
长相十分亮眼,披散的长发带着点弧度,但不过肩,眼睛细长,高鼻梁,薄唇,骨相优越,皮囊精致,甚至可以说是一种雌雄莫辨的漂亮,难得的美人相。
就连沈灼看一眼都知道这会是姜珺喜欢的长相类型。
确实是喜欢,是看一眼就会发自本能的喜欢。
姜珺对长得帅的长发男人丝毫没有抵抗力。她说他们身上有一种“破碎感”,沈灼不理解。她解释这是一种感觉,尤其是当乱发遮面,会有一种温柔的让人想保护的颓废和落魄感。
沈灼觉得她说的抽象,直到她工作开始做起经纪人这行,碰到过不少男艺人,才慢慢品味出姜珺所谓的那些个氛围感。
姜珺单点了一瓶麦卡伦蓝钻,梁屿琛过来开酒。她长腿一叠,高跟鞋尖轻轻搭在脚踝上,眼神落在他身上,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看着他。
那双尖锐又性感的高跟鞋和骨感的脚背脚踝始终落在梁屿琛的视线里,让他忽略不了。
梁屿琛绅士地单膝蹲下在矮几旁,他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给她展示酒标而后拧开瓶塞,再轻轻一拔,姜珺听到“啵”的一声。
他倒了两杯酒放到姜珺和沈灼的面前,姜珺浅啜一口,入口绵密柔滑,有奶油和香草混合的香甜,咽下之后橡木的木质感和香料的辛辣才开始蔓延,很有层次。
“喜欢吗?”梁屿琛站起来,垂眼意味深长地看着品酒的人。
“口感细腻又丰富,”姜珺抬眼对上那双饶有兴致的眸子,顿了顿说,“我很喜欢。”
四目相对片刻,又心照不宣地错开。他嘴角笑意不减,说:“那么,请慢用。”
梁屿琛转身离开,姜珺的视线跟着他的背影到吧台才堪堪收回来,沈灼怎么能看不出来刚刚两个人的你来我往,鼓励她去要联系方式。
姜珺摇摇头,越是美丽迷人的东西,越危险。有漂亮花纹的蛇,通常都有剧毒。
梁屿琛这种人,玩玩可以,认真不行。
后来沈灼喝醉,被她的新婚老公邵成章先带走了,只剩她一个人,梁屿琛给她调制了各式各样的鸡尾酒,一杯接一杯,最后酩酊大醉。
她平时的酒量很好,但那晚说不清是酒太醉人还是人太醉人。
最后她被梁屿琛带回了家。
第二天早上,当沈灼和邵成章出现在梁屿琛家里,姜珺才知道,梁屿琛是邵成章的好朋友,他也不是调酒师,而是“渡”的老板。而将喝醉的她带回来,她想大概是因为邵成章和他打过招呼。
邵成章确实叮嘱了梁屿琛,而且他深知梁屿琛的做派,警告他不要乱来,那是沈灼很好的朋友。当晚梁屿琛也确实当了回好人,什么都没做。不过就算邵成章不说,他也不会做什么,好歹还有一层关系,答应照顾,最后照顾到床上算是怎么回事儿。
再者,姜珺喝得意识不清,他更不会趁人之危了。
只不过他很意外会在赛车场碰见姜珺。
“认识呀。”姜珺盯着梁屿琛忽然笑起来,她的眼睛弯成月牙形,眼底是略饱满的卧蚕,妩媚中又显得几分灵动。
“你的麦卡伦还在我家,没带走。”梁屿琛开口道。那天姜珺嘴硬说没喝醉,非要带上那瓶麦卡伦说还要回去喝,那可是六千多块呢,第二天走的时候她也忘了带。
这话说得暧昧不清,遐想无限,秦奕炀脸色顿时绿了,“蹭”一下偏头皱眉,充满敌意地看向梁屿琛,然后又看看姜珺。
“哦,那送你啦。”姜珺冲他眨了下眼睛。
“口感太香甜,我不喜欢。”
姜珺歪头,语气轻佻:“那梁老板喜欢什么口感的?”
“我喜欢——”梁屿琛盯着她,意味深长地说,“烈的。”
秦奕炀在一旁听着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哪还有自己插嘴的余地,不耐烦地打断他们,“梁屿琛,你丫你不用赛道就把场地让出来,想喝酒就滚回你那破酒吧去,别在这磨磨唧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