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槐叶沙沙作响。
仿佛在说:
不急。
五千年了。
该来的,总会来。
该走的,总会走。
该留下的,总会留下。
守护的人,一直都在。
第二十七章新的开始
谷雨那天,青岛信号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看起来像个大学生。但他站在老槐树下,看了很久很久。
空蝉第一个发现了他。
“你是谁?”
年轻人转过头,看着她,笑了笑。
“我叫九鼎。”
空蝉愣住了。
年轻人继续说:“不是代号,是真名。我姓夏,叫夏九鼎。”
他抬头看着老槐树繁茂的枝叶,轻声说:
“我是来还愿的。”
麒麟和樱子从山上走下来,看见这个年轻人,都愣住了。
麒麟问:“你是谁?”
夏九鼎转过身,看着麒麟,忽然跪了下来。
麒麟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夏九鼎抬起头,眼眶泛红。
“我爷爷,是夏明翰。”
麒麟的瞳孔微微收缩。
夏明翰。
那个在1928年写下“砍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的人。
夏九鼎站起身,从怀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人,穿着民国的长衫,站在老槐树下,笑容灿烂。
“这是我爷爷。”夏九鼎说,“1927年,他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他在青岛搞地下工作,每天都要经过这棵树。”
他指着照片上的老槐树。
“就是这棵树。八百年的老槐树。我爷爷说,每次经过这棵树,他都会停下来看看。他说,这棵树见过太多事了,但它还在。只要它还在,这片土地就不会倒。”
麒麟沉默了。
夏九鼎收起照片,看着老槐树,轻声说:
“我爷爷牺牲的时候,我才两岁。后来我奶奶告诉我,爷爷临走前最后一句话是——‘我相信,这片土地,会有人一直守护。’”
他转过身,看着麒麟。
“我一直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直到今天,我站在这里,看见这棵树,看见那些石头——”
他指了指树下的五十六块黑石。
“我明白了。”
麒麟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