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军士兵在猛烈的空地联合打击下依旧顽强抵抗。
被炸断了履带的豹式坦克车组成员从舱盖里爬出来,拖着反坦克铁拳躲在弹坑里等着苏军坦克靠近。
装甲掷弹兵们蹲在废墟中用冲锋枪和手榴弹与冲进战壕的苏军步兵逐段搏杀。
但曼施坦因手中的兵力越打越少,反坦克炮弹接近告罄,高射炮的弹药全部耗尽,预备队的豹式坦克在前往增援的路上被苏军航空兵炸得七零八落。
到午后,苏军坦克终于碾过德军第一道防线继续冲击泽洛高地。
与此同时,白俄罗斯第二方面军从北翼沿着沼泽和河网地带向柏林西北方向迂回推进,工兵在哈弗尔河上冒着德军的机枪火力架设了多座浮桥。
柏林城内,费格莱因的落日行动也在紧急启动,总理府外围的几个检查站被悄无声息地替换成了他的人,电话交换站和广播电台的周边制高点已被控制。
但他们占据了人数优势,新德军光靠自己已经是不可能解放柏林了。
泽洛高地的战斗在午后进入白热化。
苏军的第一波攻势在德军密集的反坦克火力下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即便经过空中掩护,德军还是有不少火力点残存下来,高地正面的沼泽地带被秋雨泡得泥泞不堪,大量t-44和t-34-85坦克在穿越雷场和反坦克壕时被击中,残骸在公路两侧熊熊燃烧。
但瓦列里和朱可夫手中的兵力远不止这第一批次。
苏军继续冲击着泽洛高地,只有拿下这个地方,他们才能安心的继续向柏林挺进。
曼施坦因站在泽洛高地顶部的观测所里,手中的望远镜就没有放下来过。
他的军大衣上落满了从被炸塌的掩体天花板上震下来的灰尘,左袖口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灰白色的衬里。
参谋长在身后不停地接电话,标地图,传递命令,嗓子已经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高地上所有的反坦克炮都在持续开火,豹式坦克的炮管被高温烧得发红,弹药手们从弹药库里将最后的穿甲弹一箱接一箱地往炮位上扛,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曼施坦因把望远镜转向高地北翼。
朔尔纳将军的装甲战斗群正在那里向苏军先头坦克发动反冲击,几辆豹式坦克从松林反斜面掩体中同时开火,击毁了打头阵的苏军坦克,堵住了后续坦克的通道。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苏军的后续梯队还在源源不断地涌上来,而他的预备队已经全部投入战斗,再也没有任何机动兵力可以调动。
“给柏林发电。”曼施坦因放下望远镜,转向参谋长:“告诉元守,中央集团军群正在泽洛高地全线激战,已成功迟滞苏军推进,高地仍在我手,但预备队已全部投入,苏军后续梯队仍在增兵。我们将继续坚守,直到最后。”
他没有在电报里写伤亡数字,那些数字已经毫无意义了。
整条高地上到处都是燃烧的坦克残骸和阵亡士兵的尸体,德军和阵亡的苏军士兵倒在同一个弹坑里,被炸碎的沙袋和弹药箱散落一地。
高地顶部的观测所被炸塌了半边屋顶,曼施坦因让传令兵把红旗从废墟里重新竖起来,好让士兵们看到那面破烂的万字旗还在飘扬,继续蹲在各自的掩体里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挡着苏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