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出头,比他三模少了一百来分。全省理科排名十几万,只能上个普通本科。
纪知南看了之后沉默着把手机还回去,继续埋头在生产线上工作。工友问他考得怎么样,他实话实说。
“很不错啊!能考上大学就很厉害,还是个本科呢。”
纪知南对他勉强笑笑。
工友安慰他:“很棒了已经。我看你学的还是理科,以后工作也好找。不像我儿子学的文科,他那年高考五百多分考去一个大专,现在他在准备专升本……”
纪知南一开始的目标是a大,他们本省的那所重点。他的成绩不算稳定,六百分也是忽上忽下的,如果高考发挥得好一点说不定能考上。
但他高考失利了。也怪不了别人,确实是纪知南自己心态不行,乍时间得知父母去世,还没缓过神来又得知自己的身世,家里亲戚急着抢他家房子把他撇走,他一下子一无所有无依无靠,还没消化完还没思考自己的以后,又急匆匆面对高考。
高考的时候纪知南的脑子一团浆糊,浑浑噩噩的考完。
出考场的那刻,他看见校门口都是手捧向日葵接自家小孩的家长,还要人拉横幅庆祝高考结束。所有同龄人或轻松或感慨……只有纪知南,孤身一人。
迷茫、不知所措。
纪知南当天晚上给自己在校门口点了一份豪华麻辣烫就当是庆祝,吃完后便开始打听哪里需要临时工,最好是能进厂,工资比起起来最高,还包吃住。
老板娘当时还打趣,说,刚结束就想打暑假工吗,不休息休息?
纪知南笑笑,没应声。
长达三个月的暑假纪知南都是在电子厂里渡过的,第一个月的工资他给自己买了部手机,国产最低配置,不到两千。
填志愿那几天,他一下班就在宿舍里熬夜查学校,查专业。
他当时查到一个定向师范生的政策,省内师范院校免学费包分配,就是要去分配地区教书十年,工资不算高,胜在稳定,六年后想离开往省城考或者留在乡镇都可以。
纪知南很是心动,联系老陶了解详情的时候才被告知,他们县今年没这个政策了。
“去年是我们县最后一年招生。”老陶说。
最后纪知南被录到a市某双非师范类本科学校学教育。不是学前教育不是小学教育,是纯教育学。
他还是他们学校的最后一届学生,下届就不招了,这个专业要被撤销。
纪知南白天上课,晚上兼职,周末出去打工。每天累得怀疑人生,有时候还会失眠。躺在床上整夜整夜的睡不着。他有想过做家教,但现在家长都要名校学生去给小孩补习,根本没双非的事情。
他第一次找工作的时候还被骗子骗了中介费,给纪知南气得私下骂了那个骗子一整月。
忙忙碌碌,身心俱疲。纪知南的前世一直在不停得走,考虑学业、考虑生活、考虑以后怎么还贷款、考虑毕业后能不能找到工作……
考虑的太多,心里压着的事情也多,一切都积攒到了极限。
那天是很平淡的一天,不平淡的是纪知南猝死重生。
纪知南从小到大都是个及其普通的人,不普通的是纪知南拥有了一个重生系统。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见他活得太惨,一时心慈手软决定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