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裹着冷意雾气糊在禁闭室的玻璃上。
绷带换了新的,药劲裹着疼,从肩胛骨漫到腰侧,像有根细针,一下下扎着。
她动了动手指,脑子空落落的,像被人抽走了所有支撑,只剩身上的疼。
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很轻,是林厌,是宋余杭——她闭着眼都能认出来,林厌先进来扫过她新换的绷带,又落在她发白的嘴唇上。
她没像昨晚那样急着骂,蹲在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绷带的确认没裂。
“烧退了点吗?”
君珩想点头,又晃得头晕,只能低低“嗯”了一声。
昨晚宋余杭叫了医生,重新换了药,缠绷带的手很轻,是林厌教的8字缠法,既不勒伤口,又能固定,可这会儿还是疼得钻心。
宋余杭手里拿着一套干净的便服,她把便服放在床沿。
“先换这件吧我以前穿过可能会宽松点,不过不磨伤口。”
君珩看着她,又看向林厌,心里乱哄哄的她不习惯被人照顾,自从考上警校后都是自己照顾自己。
“师父师娘我……我没事,”
“就是……有点晕。”
她知道,她在撑。
“别担心,检察院那边我们陪你去,把情况说清楚,没人会为难你。”
她顿了顿“案子的事,先别跟了有我们,你现在,只需要好好养伤。”
没等这层暖意多停留片刻,走廊那头就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两名身着制服的警员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君珩身上时。
“君珩同志”
其中一人开口,公事公办没有职位称呼
“检察院传唤,现在请和我们走一趟。”
她还没来得及应声,林厌已经先一步挡在了床前。
“她伤了你们怎么带?弄伤了你们负责吗?”
警员知道林厌的背景硬,不敢硬碰硬,却也不退让,只抬了抬手里的文书
“林法医,这是上面的命令,我们只是负责执行。”
“你听不…”
宋余杭上前一步把林厌护在身后。
“我陪她一起去吧,手续我亲自来办。”
“宋队…”
另一名警员嘴上带着些委婉。
“按规矩……必须由我们押送,别让我们为难。”
林厌看着这两个人心里只觉得膈应。
君珩扯了扯林厌衣角,指尖还在发颤,却勉强挤出一点温和的笑意。
“没事我能跟他们走。”
君珩把那阵眩晕压下去,已经恢复了几分平静。
警员没有上手铐只是做出一个“请”的姿态,形同押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