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楚沉意冷笑一声,只是那笑意并无半分温度,只余帝王的冷酷与裁决。
“看来赵侍郎,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好,孤便让你心服口服!”
“来人,将物证呈上!”
沉重的殿门再度被缓缓推开。
皇城司指挥使卫昭,手持朱漆托盘,垂首敛目,步履沉稳地走入殿堂。
而他身后,是一个被宫卫押着遍体鳞伤的内侍,三人行至御前,卫昭与那被押的内侍一同跪下,将其托盘高举过首。
“臣皇城司指挥使卫昭,参见陛下,参见摄政王。”
卫昭神色平稳无澜,起身后望向楚沉意沉声道。
“近日臣奉旨追查逆案,现已查明。此乃刑部侍郎赵辛与掖幽庭内侍张让,利用职务之便,暗中来往的密信数封与信物,其中明确提及谋刺计划。”
“张让昨夜已对受赵辛指使,向死囚王临传递消息,并安排七日前行刺之事供认不讳,并已签字画押!”
“人证物证俱在,请陛下圣裁!”
楚沉意抬手接过内侍躬身递来的密信,草草翻阅几封过后,骤然将其怒扬在半空之中,面色阴沉地望向赵辛寒声道。
“罪臣赵辛!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你……可还有话要辩?!”
赵辛凝重地接过内侍递来的所谓密信,展开过后面色愈发铁青。
那笔迹定然与他至少有七八分相似,以及那枚自己曾贴身却意外丢失的玉佩,若非深知自己绝未做过,几近连自己都要信了这场构陷。
“陛下!臣冤枉!”
赵辛骤然将密信掷于地上,仿若那是什么肮脏毒物,伏身叩首后,再度望向楚沉意肃然沉声道。
“此信笔迹虽看似臣之字迹,实乃有人精心模仿伪造,意图栽赃陷害!”
楚沉意望着赵辛不肯屈服的模样,狐狸眼眸深处掠过极快的愠怒与不耐,随后缓缓靠回龙椅,神色阴沉地对其进行最终宣判。
“赵侍郎这话,还是留着……去和孤的皇城司说罢。”
他微顿片刻,望向那道紧闭的殿门寒声命令道,“来人!”
“将罪臣赵辛,押入皇城司,严加审问,务必撬开他的嘴,追查出其背后同党!”
“遵旨!”两殿外候命的宫卫应声而入,直奔赵辛而去。
就在那宫卫的手即将触碰到赵辛臂膀的刹那,我知晓,这局棋,反击的时机已到。
“谁敢。”
我骤然拍下王座冰冷的扶手。
那声响并不暴烈,神色甚至依旧淡漠如常,却带有不容侵犯的威势,瞬间凝固了殿内所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