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晓可呆住了。
她心里还真没想过这一点。
她也算是个大美女了。
再加上她的身份地位。
这也就是使得她从小到大都没有体会过被人讨厌、被人拒绝的滋味。
她下意识的说了句:“他……为什么会讨厌我?”
杜宁说道:“因为你是杜家人啊,他记恨我们杜家,然后将这份记恨迁怒到了你身上,从而讨厌你,这也很正常吧?”
杜晓可不说话了,她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杜宁暗叹一声,语重心长的说道:“晓可,我爸和你妈,他们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你的幸福,他们只是把你当成了一件工具,为他们谋取利益的工具。诚然,他们应该是知道,你不会拒绝杨文松的,所以他们才会这样安排,可是呢,他们根本就不去考虑你跟杨文松在一起会不会幸福,他们只会考虑,你不反对,又能给他们带来好处,这便是两全其美。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他们把杨文松想的太简单了。”
杜晓可沉默了一阵,问了句:“哥,你觉得杨文松能赢吗?”
杜宁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虽然从各方面来看,杨文松赢的希望都不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始终是觉得,杨文松应该是有机会的。否则,以他的性格,他不会这样做。”
杜晓可问道:“为什么?”
杜宁说道:“杨文松的性格,看似是有些执拗、偏激,可实际上他不会钻死胡同的。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我认识他也一年多了,这一年来,他做过的一些事,在事前看,好像是有点无法理解,可是事后一看呢,却发现结果都是有利于他的。比如他跟李默峥的那场对决,还有他跟曹家的对决。他这个人,走的每一步,好像都是经过缜密算计的。这一次,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出手守护汇率,有人说他是想趁机跟中枢谈条件,他是因为狂妄自大,才导致自己陷入如今这个被动的局面,可我总觉得,这一切应该都在他的预料之中的。”
杜晓可皱着眉头说道:“你刚才跟我妈他们说,杨文松唯一的机会,就是汇率马上大跌一波。难道,杨文松是已经算计到汇率马上就会跌下去了?可是我妈和大伯他们分析的,也有道理啊,中枢现在有了准备,肯定会守住汇率的,不可能再让汇率跌下去了吧?”
杜宁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我也看不懂啊。不过有一点,我了解王朝和姜白帆,他们两个,绝对不会因为所谓的哥们儿义气,就留在东三角那边。他们一定是看到了一些我们没有看到的东西。可惜啊,王朝不接我的电话,姜白帆倒是接了,可什么都不肯透露。”
杜晓可恨恨的说道:“这两个人真可恶,关键时候,竟然不管我们了。”
杜宁说道:“这不能怪他们啊,是我们先选择了袖手旁观的。我们先背叛了杨文松,那作为杨文松的盟友,他们两个跟我们保持一定的距离,也就可以理解了。”
杜晓可苦着小脸,长叹一声,说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杜宁也苦笑一声,说道:“还能怎么办?你也看到了,我刚才试图劝说我爸和你妈,可根本劝不了啊,他们根本就不听我的。他们就是不看好杨文松,我爸那都满心希望事后五姓七宗能把他推上去了。你妈能稍微好点,起码还知道准备一条后路,只是这条后路,却是要牺牲你的幸福啊。”
杜晓可说道:“幸福不幸福的,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我很清楚,我跟杨文松是不可能一辈子在一起的,能跟他睡两觉,换取他饶我们家一马,也就可以了。只是,听你刚才说的,我就是想跟他睡觉,他也不见得会同意啊。要是那样,他铁了心的要报复我们家,那我们怎么办?”
杜宁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爸那个人,太强势了,他总是习惯一个人掌控我们全家,除了你妈,你看咱们家里,谁敢忤逆我爸?我在这个家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话语权,他永远都把我当成小孩子看,可笑的是,他嘴上还一直说我长大了,该独当一面了。我现在心里也矛盾的很,既希望杨文松输,又希望杨文松赢。至于杨文松赢了之后,我们家该怎么办,我是真不知道。反正大不了,到时候我就出去随便找个班上吧,当个普通人也挺好的。杨文松总不至于对我也赶尽杀绝吧?”
杜晓可仿佛没听到杜宁这番话似的,说了句:“杨文松真的很讨厌我吗?”
…………
刘建义今天没有在单位里。
而是请了假,独自一人,来到少山深处的一座寺庙里。
这座名叫海云寺的寺庙不大,在少山的九寺十二观里边属于是末流的小寺庙。
整个寺庙里边一共就两个常驻僧人,外加几个坐班的工作人员。
主持僧人法号叫永济,今年快七十了。
永济和尚的俗家姓名,叫刘福岐,是刘建义的本家叔叔。
而刘福岐之所以能当上海云寺的住持,能在这里心无旁骛的参悟他的佛法,还是刘建义帮他跑的门路。
虽说这刘福岐一心向佛,可有一说一,仅仅只是初中水平的他,这佛法修为实在是高不到哪去。
到现在连个佛经都背不下来。
只是这刘福岐长得就跟弥勒佛似的,往那一坐,都不用说话,只要咧嘴一笑,信徒们就大呼真佛降世了。
靠着这张脸,永济和尚在这少山九寺十二观里边,倒也有几分名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