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来问延真和尚:刘建义在不在寺里?
延真和尚一定会实话实说的。
永济和尚说道:“我不让他进客房就是了。”
永济和尚不让延真和尚进客房,那延真和尚就不会进。
不进客房,那就看不到刘建义。
哪怕延真和尚明知道刘建义就在客房里,可眼见方为实。
只要延真和尚没有亲眼见到,那么,有人问他的时候,他就可以说他没见到。
也就不算打诳语了。
至于永济和尚嘛,这老和尚当然也不会打诳语,但老和尚有的是办法既不用打诳语,又能拦住前来找他的人。
刘建义还是非常相信自己这位本家叔叔的,不然他也不会躲到这里来。
这一劫,可全靠老和尚帮他渡过了。
永济和尚给他倒了杯茶。
刘建义一边想着心事,一边端起来喝了口。
这茶叶还是他送给老和尚的呢。
是杨文松给他的特供茶,他留了一盒,给了老和尚一盒。
这茶一喝就喝出来了。
刘建义说道:“这是我给你的那茶吧?喝着还行?”
老和尚笑的跟弥勒佛似的,说道:“好茶,呵呵,比我种的那些茶好多了。”
永济和尚在后院种了几棵茶树,每年能炒个十来斤茶叶。
少山本来就产茶,少山茶叶虽说比不得南方的那几款名茶,但也算是上等茶叶了。
尤其是这寺庙所在位置,是在一处山谷的半山腰,常年云蒸雾润,所以这里的茶叶比一般的少山茶还要好上一个档次。
又是永济老和尚亲手炒制的。
所以,这海云茶在云城,名气相当的大。
云城本地的那些名商富贾们,不惜豪掷千金,只为从老和尚这里求一点海云茶。
只是老和尚视金钱如粪土,给多少钱都不卖。
想要喝到这茶叶,就只能投了老和尚的缘,老和尚一高兴,说不定就送个一斤半斤的。
至于杨文松送的这特供茶,说实话,至少刘建义喝着,不比海云茶好多少,各有千秋。
刘建义今年初的时候还特意跟老和尚要了一斤明前的海云茶,送给了杨文松老爸。
刘建义就说道:“那您可是谦虚了,我上次从您这里拿的那一斤茶叶,自己没舍得喝,都让我送给了杨文松的父亲,那老哥喝了之后,可是大为赞赏啊,问我哪里买的,让他儿子再给他买点,我就说是从您这里要的,还跟他说,您这茶只送不卖,而且只送有缘人,他说等抽时间,他过来拜访一下您,也不知道他来没来过。”
老和尚想了想,说道:“前段时间,倒是有一对夫妇来过,那两人虽然衣着不俗,但是一看就是吃过苦、出过力的人,我便猜测,这夫妇二人应该是有一位大有出息的子女。我倒是问了下,但是他们没有说儿子的名姓,只说儿子做点小生意,我也就不便再多问。他们还特意提到了你,问我认不认识你,我就说你是我本家的侄儿,他们也说,他们跟你是朋友。于是,临走的时候,我便送了他们两斤茶叶。哦对了,那男子右腿走路有点不太方便。”
刘建义听了,点点头:“那就是杨文松的父母了。”
老和尚微微颔首,说道:“这真是鸡窝里飞出了金凤凰啊,那样一对平凡的父母,却培养出了那样了不得的儿子,难得,难得啊。”
刘建义说道:“杨文松这个人,确实了不起。一个农村出来的,不靠任何人,只凭自己的才华,就能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内,达到这个地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老和尚笑了一下,说道:“所以,你才会拒绝了五姓七宗的招揽,坚定的站在杨文松这一边?”
刘建义点头承认:“是。现在就看我能不能渡过这一劫了,过去了,那就是一马平川,过不去,那就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