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区项目多,民生配套弱,资本喜欢包装概念,拿到土地后再通过关联公司勾兑套利。
同一套药,治不了两种病。
第二天,两市试点方案重新下发。
林城方案只有三个重点。
清理工业园区遗留工程,建立老项目责任台账;压缩工业技改审批时间;对工程实际控制人、转包关系和资金流向进行穿透核验。
过去那些靠老领导一句话拿工程、靠一桌酒协调验收的路,被全部堵死。
吕州方案则完全不同。
文旅项目先审民生配套,再审投资规模;景区开发必须同步落实消防、交通、污水和周边居民安置;项目公司三年内变更实际控制人,必须重新核验资格。
一名吕州干部看完方案,忍不住问:“祁省长,省里不是要求统一执行吗?”
“底线统一,办法不必统一。”
祁同伟在地图上点了点。
“林城要解决文旅新账,吕州要管住工业老账。地方特色可以保留,灰色规矩必须清掉。”
“改革不是拿一把尺子,把所有地方都削成一个模样。”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此前联名反对新政的几名干部低头翻起细则。
他们原以为祁同伟会借着省委支持,一路强压到底。
谁也没想到,他不仅没有扩大权力,反而把省级标准拆成了底线清单、地方清单和负面清单。
该统一的,一条不让。
该放开的,一项不管。
高育良看完方案,在林城又加了一道制度锁。
地方新增执行要求,必须经过合法性审查,不得以口头通知提高省级标准。
重大项目出现争议,由市委、市政府、省专班三级会商,会议全程留痕。
“你负责把路推开,我负责不让后来的人把路堵回去。”
高育良放下笔。
祁同伟笑了笑:“老师,还是您考虑得远。”
“少戴高帽。”
高育良看了他一眼,“你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表扬,最缺的是有人替你挑错。”
两人相视一笑。
制度细则当天定稿。
周书语没有参加庆功会。
她带着专班盯住两市实时数据,每晚十二点复盘。
林城有三个项目审批突然加快,她查了资金流,发现其中一个仍由原承包商借壳参与,当场退回重审。
吕州有两家景区上报游客服务中心已经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