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小艾嘴角动了一下,像是要笑,随即恢复正色。
“这次核查,本来就是要查清争议,让组织有事实依据使用干部。不是让谣言代替考察。”
她站起身,伸出手。
“涉及结党和利益输送的指控,目前证据不支持。需要纠正的问题,我们也会如实上报。”
祁同伟握住她的手。
“别替我省略。该写的都写。”
走出会议室时,走廊尽头有两个人正低声交谈。
看见他出来,话头断了,目光扫过来又很快移开。
其中一个人转身走了。
另一个没动,像是在等他走远。
争议可以查清。
但有些人的敌意,跟事实无关。
夜里回到办公室,祁同伟没有马上开灯。
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城市灯光映在天花板上,一明一暗。
核查结束了。
该说的都说了,该亮的底牌也亮了。
但他清楚,真正的棋局才刚翻面。
十点四十七分,值班电话响了。
“祁书记,政法内部系统多个节点同时出现异常!技术组已隔离受影响网段,正在核查数据!”
他还没放下电话,桌上的终端黑了。
屏幕没有任何缓冲,直接灭掉,像被人从背后拔了线。
同一时间,省内数十处值班室的警报接连响起。
这是汉东政法系统自启用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网络攻击。
屏幕重新亮了。
所有页面消失,只剩一行白字钉在黑色背景正中央——
“祁同伟,地狱见。”
停了三秒。
然后全省政法系统的页面同时黑掉。
指挥中心里,警报声叠成一片。
“京州节点掉线!”
“吕州、林城、东山市同时断开数据连接!”
“交警支队报告——全省一百三十七处交通指挥灯异常,部分路口信号全灭!”
“机场安检系统停止响应!高铁站闸机已转人工模式!”
一名技术员猛地站起来,声音绷紧:“攻击源还在扩散,省厅内网正在被反向写入!”
祁同伟抬了一下手。
整个大厅安静下来。
他看向墙上的电子地图。
红色警报点从政法系统向交通、机场、铁路蔓延,一个接一个亮起来,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