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许久,她还是接听了。
“喂。”
对面的人像是没预料到她会接通,许久不曾吭声。
“是江淮吗?”她轻声问道。
“音音,你真的接电话了。”电话里温柔的男声带着些哭腔。
“你最近过得好吗?我和林爸林妈来苏城了,想来看看你,可以吗?”
其实最好的答案就是拒绝,可是不知怎的林屿音想起那句“不要憋屈自己”,低着头摸摸胸口,感受着自己的想法。
她想到从医院醒来之后被人拥抱在怀里的温度,紧紧的,不可挣脱的。脸颊上滑落着的不知道是谁的泪水,反正所有抱她的人都哭的不成样子。
如果可以,她是想再见到他们的。
“我得问过再答复你。”
“不急不急,按照你的时间就好。”
“好。”她用手在床上画着圈圈,不知道说什么。
漫长的沉默,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和话筒那边沉重的心跳声。
许久之后,江淮温声笑了笑,听得出的开心。
“音音,你能重新回来我真的很开心。”
“音音,我好想你。”
挂断电话之前,电话里的男生好像还是没忍住落了泪,抑制着情绪的哭腔挂断前再也没忍住。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求爱,林屿音内心毫无波澜,甚至对着肉麻的情话皱起眉头,毕竟他说爱的人也不是她。
可两世了,她都没被人爱过,这种新奇的滋味让她难免有些好奇。在她再次死去之前,稍许借着别人的身份感受一下,不算过分吧。
离开医院那日,即使不知道她要去往何处,原身的父母意外地轻易就放她走了,倒是那个江淮在那时候纠缠不清。
但这么长时间内,来自于他们的问候短信一直不少,说到底除了江淮之外,对于这份不属于她的亲情,她也有所觊觎。
等到她敲开慕司礼的门,才意识到自己滋生出多离谱的想法。
“睡不着吗?”慕司礼撑着门,摘下眼镜低着头看她,屋内灯光昏黄,他似乎还在办公。
“我明天想跟你请个假,我的父母还有一个朋友,明天想来看我,可以吗?”
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她仰着头一股脑说出来。
“当然。”
鲜少从她口中听到朋友二字,他提了兴趣问道。
“什么朋友,很亲?”
林屿音撑着下巴,思索了好一会,她不知道在这个世界该如何定义她和江淮的关系。
“好像是,发小?或者竹马?”
一语落地,男人的笑容微微凝滞,勾勾眉,提出建议。
“不如来家里坐坐?”
“啊?”
她原本想着去上次陈愈带她去的咖啡厅也行,反正只是见面而已,他这一提议倒让林屿音有些愣神。
“会麻烦吧,我出去陪陪他们就好。”
也许会引起无端的麻烦,她摇摇头,转要走却被拽住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