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妈妈听了这话,红了眼眶,她哽咽着说道,“我也是心疼你二姐。”
若罂气得扶额,“妈,你先心疼心疼你自己吧,你看你现在身体都成什么样儿了?
再说了,对于咱们这一代的人,像二姐和二姐夫这样的条件已经算好的了,
你再看看别人家有几个能有他们这样的条件,你还心疼我二姐?你怎么不心疼心疼我三哥和三嫂呢?
你得弄清楚,玥玥是我二姐和二姐夫的孩子,这是他们的责任,哪怕他们再苦再累,他们也不能推脱自己的责任。
再说了,妈,你有没有认真看过我三嫂?你有没有看到她现在瘦成什么样儿了?”
看着周妈妈低着头沉默不语,若有所思,若罂也不逼着她现在就做出决定。
她搂了搂妈妈的肩膀,说道,“妈,我不逼你现在就做什么决定,但你得知道,你要是不想让我二姐以后母女反目成仇,那该让她负的责任就得让她负起来。
今天天也晚了,我也不跟你多说了,我得回去睡觉,困得不行了。”
若罂回了进忠家,周妈妈独自坐在炕上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
转眼就过了年,改革开放的风慢慢的吹遍了全国各地。?1979年1月起?,地方试点恢复集市贸易。
如?沈阳北行农贸市场于1979年1月10日恢复?,这还是全国首个城市农贸市场,农民可出售完成统购任务后的余粮。
同年4月?,国务院批转国家工商总局报告,?首次正式允许?有正式户口的闲散劳动力从事?修理、服务、手工业等个体劳动?,标志个体经济合法重启。
虽然中央下达了指令,可真正落实到地方还需要一段时间,可毕竟这是个好消息,因此若罂第一时间就往家里打了电话。
郑娟听若罂在电话里那么兴奋地跟她说,国家已经有了政策,要改革开放,鼓励私人经营了。
她笑得不行,“若若啊,就算现在改革开放允许自己做买卖,可我做什么呀?
就算以前你和我说让我自己开个小饭店,可在哪儿开呀?行了,现在这政策才刚刚开始,做买卖的事儿还是看一看再说。
况且我总不能拿咱们自个儿家的房子做买卖吧,在小胡同儿里也得有人来呀。”
若罂一下就垮了脸,她抿了抿唇才说道,“好吧好吧,是我太兴奋了。
没事儿,嫂子,这段时间你和三哥继续认真工作,等我这边要是还有什么政策,我再给你打电话告诉你。”
郑娟笑着说好,转头又说道,“若若,今年过年你真不回来啦?你说寒假你们老师要带你们去,去什么?”
若罂笑着接话说道,“是南边儿苏州有一个园林古宅,我们导师要带我们过去做测绘。
嫂子,这机会特别难得。以前我们看的都是北边的建筑,现在有机会能看看南边的建筑风格,这个对我们未来设计很有帮助。”
郑娟听了这话,便笑道,“行,你自己把握好,学习上的事儿,咱们家里都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