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凝眉头微蹙。
断云山脉外围虽然不及深处凶险,但对初入金丹的修士而言,绝非善地。
更何况,散修的心思向来难测。
“慕白初入金丹,境界尚未完全稳固。”薛凝声音轻柔,目光落在林慕白身上,“那幻音魅狐既是七品,又狡猾异常,万一……”
“娘,您放心。”林慕白拍了拍胸口,“我只负责在外围用飞剑封锁,不与它近身搏杀。再说了,陆前辈他们也准备充分。”
薛凝唇角微动,还欲再说。
林慕白转头,求助般看向沈青云。
沈青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将瓷盏轻轻磕在桌面上。
“让他去吧。”
薛凝迎上他的目光。
“可是……”
“剑修的剑,终究是要见血的。”沈青云语气平淡,“一直护在羽翼之下,经不起狂风。”
薛凝沉默。
她看着儿子眼中的期盼,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沈青云见状,转头看向陆铮。
“陆道友。既然慕白有意,那便算他一个。不过,他初出茅庐,还望陆道友多加照拂。”
陆铮眼底掠过一丝失望。
他本是冲着那抱剑的黑衣少女来的。
那少女身上隐而不发的煞气,一看便是硬茬。
但有总比没有强。
“一定一定!”陆铮连连拱手,“有这位小兄弟相助,这次定叫那畜生插翅难逃。”
两人约定一个时辰后在北城门外集合。
陆铮留下一枚传讯玉符,便匆匆下楼,准备其余事宜。
林慕白指尖在剑鞘上轻轻叩击,已是有些坐不住了。
“那人说话,几分真几分假?”司空凛突然出声。
“七分真,三分假。”
沈青云倒了杯新茶:
“妖兽是真的,妖丹也是真的。至于他那几个兄弟……散修结契,多为利益。一旦遇到危险,各自飞的戏码并不少见。”
薛凝端着茶杯的手一顿。
“那你还让慕白去?”
“娘,沈大哥也是为我好。”林慕白起身,提起长剑,“我先走了。”
说罢,少年步履生风地出了听水轩。
雅座内静了下来。
薛凝看着窗外,柳眉紧锁。
“慕白第一次离家这么远,我实在放心不下。我还是暗中跟着,免得出了什么岔子。”
她说着便要起身。
“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