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执事回过神来:“这……司空丫头?哎呀,老头子我没眼花吧?今日竟也知道打扮了?这身行头,走出去不知要迷晕多少弟子。开窍了,终于开窍了啊!”
司空凛被这打趣弄得浑身不自在:“蒋老头,你废话太多了。查你的任务。”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蒋执事笑呵呵地接过玉简:““哎呀,沈师弟,你可算回来了。褚院主前两日还传讯来问,你要是再不回来,我感觉她都要拆了这考功殿了。不过看司空丫头这变化,你们这趟青州之行,倒是有趣得很呐。”
“寻了个好苗子。”
沈青云打了个哈哈,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回正轨,“劳烦蒋执事,先将任务结了吧。”
任务交接的过程十分顺利。
离开考功殿,两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掌管宗门财权的度支殿。
与考功殿的肃穆不同,度支殿内算盘声、玉简碰撞声不绝于耳。
接待他们的,是一名看起来颇为精明的年轻弟子。
沈青云将此行的所有凭证,连同一份详尽的事件报告一并递上。
那弟子逐条核对,当看到“灵舟修缮费:两万五千灵石”时,明显愣了一下:“沈师兄,这……灵舟的阵法中枢受损,按宗门内部工坊的报价,应在一万灵石左右,为何……”
“哦,这个啊。”
沈青云长叹一声,“我等行至云渊城,灵舟损毁严重,城中仅有一家天工坊能够修缮。那工坊仗着独门手艺,坐地起价,开口就要五万!”
他顿了顿,痛心疾首地继续道:“弟子与司空长老软硬兼施,据理力争了整整一日,才堪堪将价格压到两万五。虽说多花了些,但总好过舟毁人亡,耽误了宗门大事。况且,那工坊的背景,报告里也写明了,着实是块难啃的骨头。”
他巧妙地将阎峥的罪行与高昂的修缮费绑定在一起,听起来合情合理,令人信服。
至于后续修缮灵舟的灵石被退回这件事……这世上,有发生过这件事吗?
那弟子再无疑虑,点了点头,准备划过这一项。
然而,他的目光很快又被下一条吸引了。
弟子看着账目,眼中满是困惑:“法衣购置……五件?司空长老,这……”
平日里司空凛总是裹着宽大的黑袍,煞气逼人,谁敢多看一眼?
可今日……
年轻弟子顿觉气血上涌,呼吸一滞。
他慌乱地移开视线,连原本要问的话都忘了个干净。
沈青云抢在司空凛开口前,正色道:“司空长老乃我太微宗执法殿长老,在外执行任务,代表的是宗门的颜面。我等在云渊城经历恶战,衣衫破损在所难免。为维护宗门威仪,换一身符合身份的行头,难道不合规矩?不能销账吗?”
一番话掷地有声,那弟子被说得一愣一愣的,连忙摆手:“师兄误会了,销账自然是可以的,只是……这账目上为何是五件?”
沈青云面不改色:“哦,司空长老剑气凌厉,寻常法衣难以承受,故而多备了几件,以应对不时之需。”
司空凛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她什么时候多买了几件?
但见沈青云正一脸严肃地胡说八道,她也懒得拆穿,只是冷冷地瞥了那弟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