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短短两句话。
从那以后,练功场上少了爭吵,多了四个人。
大师兄教他站桩,二师兄教他打拳,三师兄教他画符。
陆九阳学得慢,他们不急。
学得快,他们比谁都高兴。
成长过程中,陆九阳从来没有感受过什么是害怕。
哪怕他不回头,他也知道,自己身后一定会站著三道身影。
那三道身影看著小九阳从爬到走,从走到跑,从跑到能握剑。
看著他从一个皱巴巴的婴孩,长成茅山最年轻的七代天师。
看著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远到再也追不上。
但陆九阳知道,他们永远都不会后悔,因为自己是他们的弟弟。
看著这熟悉的长相,陆九阳脑海中关於三师兄的记忆一段段闪过。
明明。。。。上一世,三师兄闻净是茅山最聪明的人啊。。。。。。
可现在,看著面前这个傻子,陆九阳只感觉喉咙发紧,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闻净还在傻笑,涎水从嘴角往下淌,滴在衣服上。
他歪著头看著陆九阳,浑浊的眼睛里只有一片空洞茫然,像隔著一层雾的微弱光芒。
“嘿嘿。。。。。。你认识我呀?”
闻净含混的说,同时上前抓了抓陆九阳的衣服。
“好。。。。。好乾净的衣服。”
“我是。。。。。。我是道士!抓鬼的!嘿嘿。。。。。。”
没有逻辑,语无伦次。
陆九阳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闻净的肩膀上。
手在抖。
闻净没有躲,只是歪著头看他,困惑但不抗拒。
“三。。。。。。师兄。”
陆九阳又轻轻叫了一声,生怕嚇到闻净。
闻净眨了眨眼,嘴角的口水淌得更厉害了。
他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然后咧嘴笑了起来,笑得像个孩子。
“你叫我师兄呀?”
“师兄。。。。。兄。。。。。。”
闻净重复了一遍,在兄这个字上加重的念了一遍。
“那。。。。。。。那我是你哥哥?”
他抬头看了眼陆九阳,表情突然变得凝重!
“我是。。。。。。是哥哥。。。。。。哥哥要保护弟弟。。。。。。我保护你!”
他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立马张开双臂挡在陆九阳面前。
面朝鬼王。
那件破得像抹布的衣服在夜风中飘动,露出他满是污泥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