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透了,糟透了,今天糟透了,谁能想到朝阳还真的拨打了破晓的警报啊?”
破晓即将来临,甚至不需要亲眼看见他们的装扮,仅仅只是待在里面,就能感受到那种窒息的氛围。
在除魔局的负二楼,一对男女很显然意识到了这点,不需要怀疑直觉判断错误,因为从上帝视角看来就是如此。
空气有些闷,通风系统在骚乱中断了供电,到现在还没有恢复,唯一的空气交换来自楼梯通道里被楼上气压推下来的那一点点循环风。
混着走廊尽头敞着门的洗手间里飘出来的消毒水味,还有被打翻的咖啡在墙角里散发出的酸腐气息,真让人烦躁。
一脸咬牙切齿,还没有顺利逃走却中途被危机堵在门口,分酒器蹲在那张办公桌底下的凹槽里。
其实他准备好了相关的传送卡,现在已经化成一堆散落在地上的粉末,发动失败,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环顾着四周,唯一的空间就是他蹲着的这桌板下方,宽度刚好容下两个人紧贴着蹲坐。
这并不能带给他绝对的安全感,该怎样顺利逃走?
作为b市的居民,分酒器也不是不知道外面那群“机器人”的威名,通过种族材料制作的道具不能使用、通过恶念催发的技能也不能使用。
更要命的是,他背后背着的青金石还在睡,喝醉了酒,整个人摊在他身上,呼吸里的酒精浓度已经高到他不用回头都能闻到。
难道装作无辜之人吗?但两人的打扮怎么看怎么可疑。
无论是劲爆的派对音乐,还是空气中酒精的味道,都不能让破晓的武装力量麻痹,分酒器很清楚这一点。
侧耳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那些脚步声渐渐出现了,也就是说他们不用五分钟的时间就搜完第一层,下来到第二层了!
不能正面作战,分酒器重新把身体往桌板底下缩了缩,再次确认自己藏身的位置。
办公室桌下凹槽,两侧挡板的高度刚好遮住人的侧影,如果从外面经过时不特意低头往下看,很容易把它当成主机箱下方的走线空间,但假装是主机就能逃出生天了吗?
他不敢细想,于是选择不去回答,把注意力集中在别的细节上。
在这里看不到门口那边的情况,只能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靴子的触地声开始可区分。
像是被逼入穷途末路的小偷即将被警察抓捕,没有岔路,手电筒光束背后也没有能翻过去的栅栏。
或许现在能起作用的只有分酒器身上携带着的几颗闪光音乐球吧?
他感受了一下口袋外侧凸起的球形轮廓,两秒延迟之后闪光粉与压缩气体的混合,配合内置的一枚微型蜂鸣器。
那东西对付普通巡逻队很有效,但对付破晓的武装部队?可能只能争取到一两秒的混乱窗口。
而他却需要背着青金石从这张桌底下爬起来、冲过走廊、到达楼梯口、爬上一层楼……每一段距离都超过了窗口持续时间的覆盖范围。
该死的破晓,就不该出现在这里,到底是发什么疯了?难道就是因为骚乱和狼王吗?不至于吧?!
“嗝……”
这时青金石打了一个酒嗝,分酒器能感觉到她那股慵懒。
与紧张焦虑的分酒器不同,青金石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依然趴在他背后醉生梦死。
自从被抓进牢笼之后她滴酒未沾,在那间关押室里蹲了好几天,后来分酒器踹开了牢门放她出来,她第一件事就是把带来的十瓶酒一鼓作气全部干掉了。
甚至她喝了还想喝根本停不下来,分酒器现在回忆起来,他就该拦一下的,但当时他在灰头土脸地处理锁芯,让青金石吃自助了。
她体内的酒精浓度显然高到了某个程度,期间分酒器一直想办法给她醒酒,但她还是没有任何清醒过来的迹象。
难道她身体里的酒精会通过其他方式排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