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走廊上的观察（第2页）

他也被定住了。他正朝这个方向走来，大概是来找他？脸上还带着那种一贯的温和的笑，那笑容凝固在嘴角，看起来有些傻，有些……

温暖。

乌尔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想走过去，想站在他面前，想告诉他一切。告诉他十三次死亡，告诉他那些信，告诉他他有多痛。

但他没有动。

他就那样站着，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着那个被定住的人。

看着他凝固的笑容。

看着他停在半空的脚步。

看着他手里拿着的便当盒——那是他给自己带的吗？

乌尔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

他想起重置世界前，自己也是这样看着庄吾。在朝九晚五堂里，在阳光下，在那些温暖的时刻。那时候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不敢说。

现在他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是不敢，是不能。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自己的手。

这双手，在δ线里，被庄吾的手握住过刀。在γ线里，握着那封信。在β线里，伸向庄吾的脸。

现在，这双手可以暂停时间。

可以改变一切。

但他不想用它来改变什么。

他只想……

只想确认一件事。

他迈开脚步，走过那些定住的人，走到那个撞他的男生面前。他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

那双眼睛里，只有恐惧。

不是恶意，不是故意，只是单纯的恐惧。

他不认识这个男生。这个男生也不认识他。只是一次普通的碰撞，一次普通的道歉。

乌尔直起身，后退一步。

他打了个响指。

时间恢复。

走廊里的声音瞬间涌回。那个男生的道歉还在继续：“……我真的没看见你，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

乌尔看着他，摇了摇头。

“没事。”他说，声音很轻。

那个男生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然后他转身跑走了，继续去追他的朋友。

乌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周围的一切恢复正常。笑声、喊声、脚步声继续。樱花继续飘落。阳光继续照着。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已经不抖了。

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抖。

他做到了。他控制了时停，精准地控制了。没有失控，没有意外，一切都按照他的意志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