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顺一郎的善意（第2页）

但乌尔听着听着，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松动了。

不是那些话的内容，而是那种氛围。有人在身边说话，有人在喝茶，有人在不经意间传递着一种东西——那是乌尔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的东西。

叫做“日常”。

他想起那些时间线里，他也曾幻想过这样的日常。和庄吾一起喝茶，一起说话，一起度过平淡的每一天。但他从来没有说出口，那些幻想只存在于他偶尔走神的瞬间。

现在这个幻想，以另一种方式实现了。

不是和庄吾，而是和他的叔公。

乌尔低下头，继续喝茶。

眼眶有点热，但他没让眼泪掉下来。

顺一郎絮叨了一会儿，突然停下来，看着他。

乌尔感觉到那道目光，抬起头。

顺一郎的眼神很温和，像是看穿了他的一切，又像是什么都没看穿。

“孩子，”他说，“你是不是有心事？”

乌尔愣住了。

顺一郎说：“你别误会，我不是要打听什么。就是觉得……你看起来太累了。”

太累了。

这三个字像一根针，轻轻刺进乌尔心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顺一郎摆摆手：“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就是想告诉你，累了就过来坐坐。这里随时欢迎你。”

他给乌尔续了茶，又继续说起了别的事。

乌尔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喝茶，静静地听。

夕阳渐渐沉下去，窗外的光线越来越暗。墙上的那些钟表还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有的快一点，有的慢一点，像是在唱一首没有歌词的歌。

不知道过了多久，乌尔站起来。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

顺一郎摆摆手：“谢什么，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下次再来啊，不用客气。”

乌尔点点头，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顺一郎正在收拾茶具，动作和刚才一样慢，一样仔细。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那个画面，突然让乌尔想起了什么。

但他想不起来是什么。

也许是某条时间线里，他也曾见过这样的画面。也许是某个世界里的自己，也曾拥有过这样的温暖。

他推开门，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