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天台上的对话（第2页）

乌尔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深邃，像两汪看不见底的潭水。但庄吾看见了，那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你不知道比较好。”乌尔说。

他转身，准备离开。

庄吾下意识伸出手，想抓住他的手腕，但又缩了回来。

他没有资格强迫他说什么。

乌尔走向楼梯口，脚步很慢，很轻。

庄吾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走得很慢，像是在等什么。

等什么？

等自己叫住他吗？

庄吾张开嘴，想喊他的名字。但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声。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问他为什么梦见他会那么真实？问他那些记忆是不是真的？问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些问题，他都没有资格问。

他只能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乌尔走到楼梯口，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

就那么站着，站了两秒。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消失在楼梯里。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完全消失。

庄吾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风还在吹，云还在飘，一切和刚才一样。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乌尔走得很慢，像是在等他叫住他。

他在等什么？

等他追上去？等他问出那些问题？等他告诉他“不管怎样我都会陪着你”？

庄吾不知道。

但他知道，下一次，他不会再沉默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远处的城市。

云散开了，阳光重新照下来，暖暖的。

他轻声说，只有自己能听见：

“乌尔，不管你想不想告诉我，我都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