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傅修允都会与他保持距离,他没什么感觉,直到这会儿才惊觉,傅修允的身形那么高大。
和傅修允比起来,自己就像一只在猛兽爪牙下扑腾的小兔子。
季存言抖得越来越厉害,挣扎着想逃。
“别动。”傅修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又蛊惑,直往他耳心里钻。
季存言僵在原地,真就不敢再动。
乌木沉香的信息素像巡逻者一样在他周身来回扫荡,直到把陆之珩留下的红茶味全部覆盖掉,这股威压才终于撤去。
季存言大松了一口气。
他晃了晃有些发懵的脑子,以为这就算完事了,但傅修允仍是没有放开他。
“是你自己把抑制贴撕下来,还是我帮你?”
季存言心脏怦怦跳了几下,不解问道:“要……在这里治疗吗?”
傅修允压抑着嗓音:“对。”
“可是,亲密治疗不应该在治疗室里进行吗?”季存言用力扭了扭头,试图和傅修允讲道理,“陈医生说过,每次治疗前后都要采集血样,这样才能更加精准地分析我们的病情。”
但傅修允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
他淡漠的双眸此刻深不见底,死死地盯着季存言的后颈。
感觉到身后的人气息越来越粗重,季存言慌了起来:“我们还是去找陈医……”
季存言话还没说完,后颈的抑制贴忽然被撕了下来。
沁人的依兰香味道喷涌而出。
傅修允充血的双眼在发胀、发烫,他从没有过这样的冲动,想要把眼前的人占为己有,想要季存言从内到外都只能带着他一个人的味道。
季存言冷汗直冒,他终于意识到这根本不是在治疗,身后的Alpha让他战栗,让他害怕。
“放开,放开我……”季存言颤声喊着,但身后那灼热的气息越来越近,喷洒在他后颈脆弱的腺体上,蒸腾得他浑身发热。
情急之下,季存言大声喊道:“傅修允!”
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掌猛地僵住。
信息素的压制终于退去。
傅修允清醒了过来。
他双眼恢复清明,才发现自己正用这样粗鲁的力道和姿势把季存言按住。
他难以置信,眼仁抖了抖,松开手,转过身打开车门,快速下了车。
随着傅修允的离开,车里的信息素也逐渐散去。
季存言脱力地瘫软下来,捂着狂跳不止的心口,胸膛上下起伏,深深喘着气。
刚刚那个真的是傅修允吗?
那样浓烈的信息素,那样恐怖的威压,分明和一个正常的Alpha没什么两样。
他闭上眼,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汗。
过了好几分钟,季存言终于恢复了平静,从小挎包里重新取出一张抑制贴,给自己贴上,才打开车门走下去。
出了车库,发现傅修允竟没有走,背对着他,站在草坪边上,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瞧上去竟有几分孤单的味道。
季存言迟疑片刻,挪动着步子,慢慢走了过去。
傅修允转过身来,脸色竟有些懊丧,轻声道:“刚才,吓到你了吗?”
季存言想说他确实被吓到了,但看着傅修允这副表情,到嘴边的话又一溜烟绕走了。
他故作轻松地嘿嘿一笑,“其实吧,在我们Omega看来,所有Alpha都一样吓人。”
他走近了些,抬起脸来看着傅修允:“但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
路灯下,季存言一双眼睛亮亮的,眼底似有星光在流转。
傅修允心头某处颤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