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易声静静坐着,视线一直锁定在钟俞身上,只剩深深的叹气。
她把东西放下,拿出饭菜摆上。
“易声,该吃饭了,小俞的我单另做了,你们先吃,等她醒了再喂她吃。”
易声坐着没动,钟老太太又跟着叹气。
“易声啊,你要保重身体才能照顾小俞。”
易声默默起身,坐在小桌旁,接过钟老太太递过来的筷子,道了谢端起碗快速扒饭。
周女士坐下,给易声跟前的小碟子里夹了菜,易声垂眸瞧了一眼,继续扒饭。
第一次上钟家门吃饭,她的记忆太深刻了。
一碗白米饭下肚,易声道了谢,又继续守在床边。
看着一口未动的菜,周女士拿着筷子的手抖了抖。
那日的场景,历历在目。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老板娘拎着几个饭盒进来,一眼扫到那个空了的碗,扯唇笑了笑。
“我以为我够早了,没想到还是晚了,易声,你吃过了。”
肯定句,易声点了点头。
老板娘又扫了一眼空碗旁未动的菜,无奈拍了一下易声的肩膀。
“都是能补身子的好东西,你别不知足。”
易声轻捏了捏手掌,没出声。
钟老太太见状出来打圆场,“可能是我们的饭菜不合她的胃口,小陈,你带了什么,再给她吃点,身体要紧。”
老板娘叹气拿出自己带的饭菜,跟钟老太太带的不相伯仲。
一碗鸡汤下肚,易声身子暖了几分,心底的寒却是驱不散的。
钟俞做了梦,睡得不安稳,使着力气试图挪动一下。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易声给她翻了身,又拉着手凑到耳边安抚一阵,钟俞才又睡了过去。
“这里气味不好,床也不舒服,早点回去吧。”
钟老太太站在床前,瞧着日渐憔悴的钟俞,心头又浮现往事。
那时的她,不甘心就这么送走老爷子,硬是撑着让他在医院里待到了最后一刻。
老爷子走的时候,面容始终不是舒展的。
或许,她那时该听医生的劝诫。
易声点了点头,“明天我们就回去了。”
钟老太太不忍再看钟俞,转身只留下一句明日过来相送,就拉开病房出去了。
周女士瞧着老太太越发佝偻的背,忍不住解释了一句。
“老太太是想起了老爷子……”
屋里另外两人没接话。
想起过往又如何,如今受罪的是钟俞。
周女士也不在意有人是否接话,自顾自开始收拾东西,又去了一趟家里,带了不少东西出来。
易声只是静静地守在床边,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