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韩拓可能不明白国內的制度变化,开口解释了一番。
“说到换算,你不在国內生长,可能不明白,对外咱们花的是外匯券,按官方牌价1美元兑1。5块人民幣算,这2。4万美元折合成外匯券,就是3。6万元,这是咱们出国在外实际能支配,能花的钱,吃住,交通,给队员补充营养,全从这里头出。”
“而国家財政实打实掏的成本,是按贸易內部结算价来,1美元兑2。8块人民幣,这么算下来,田径队的经费国家实际支出6。72万元人民幣。你想想,这在这个年可不是小数目,国家是咬著牙给咱们拨的款,就盼著咱们能在世界赛场上拿出好成绩,给中国田径爭口气。”
的確,这个时代还是双轨制的时代。
其实国家刚刚从70年代走出来,真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赛事时间我再跟你敲定一遍,整届大运会7月19號到30號,咱们田径专项比赛是21號到26號,满打满算6天。这笔钱要养著全队小二十號人,必须精打细算,你要是竞聘上这个副总教练,到时候训练安排,经费使用,都得跟我拧成一股绳,绝不能乱花一分钱。”
“我知道你有能力,这次把机会给你,既是信得过你带袁国强的本事,也是盼著你能借著这次机会,真正踏入国家级教练的行列,你可別辜负这份信任,也別糟蹋了国家给的这份经费。”
“当然——”
韩拓看著黄建,似乎知道他准备说什么,也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
这坦然的眼神,反而让黄建有些觉得自己不地道。
可是没办法,自己没钱,国家更没钱,还真是得找这个小辈开口。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钱,但肯定是挺有钱的,不然也不会在外面建得起训练基地。
“咳咳。”
“要是你自己掏腰包贴补,那这儿的规矩就全给你鬆了。”
“国家的钱得按章办事,一分一厘都要记明帐,走流程,训练安排,补给採购都得按全队的框框来,可你自己的钱……那就是你说了算了。”
“甭管是想给大伙弄点国外的专业营养补剂,添些趁手的训练小器材,还是你琢磨著要避开全队的训练时间给他们单独加练,甚至想在赛场边备些合口味的补给,找个安静的地方做赛前调整,哪怕是想托人从国內带点吃惯的东西过去,只要花的是你自己的钱……”
“怎么安排,怎么用,什么时候弄,全由你全权做主,不用跟我报备,不用走任何流程,我一概不管,队里也没人能置喙半句。”
看见韩拓听完之后一声没吭。
这个时候反而黄建有些不好意思看著他的眼睛了。
他瞟了一眼,发现韩拓看著自己正在微笑。
“怎,怎么样?”
黄建一般是绝不会和后辈,尤其是18岁的少年人这么说话的,但是现在有求於人,那是没办法。
而且这是真金白银的付出啊。
一个人养著一支队伍。
这在国內没人办得到。
“有个问题啊,黄指导。”韩拓笑了笑后终於开口:“我现在还不是副总教练呢。”
“你这就给我摊派活了,好歹等我选上了再说呀。”
嗐。
还以为什么事儿呢。
就这事啊。
“放心,如果你答应了这个条件,谁也不可能爭得过你……咳咳,我的意思是说,谁和你竞爭,都没有优势可言。”
黄建就差把內定给你这些话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