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就发誓,哪怕去捡垃圾,哪怕被人戳脊梁骨骂不要脸,妈妈也一定要把你养大。”
她低下头,看著儿子如今健康、漂亮的模样。
那些苦难,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值得了。
“糖糖,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是在妈妈身边,还是跟著姐姐。”
苏青捧起苏唐的脸,眼眶红肿,目光温柔。
“妈妈永远爱你。”
“你是上天给妈妈的,最珍贵的礼物。”
哪怕这份爱曾经有过动摇,有过脆弱,甚至有过想要放弃的瞬间。
但最终,她还是回过头,把他给抱了起来。
苏青的手在发抖。
她在害怕。
害怕从儿子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失望,或者是疏离。
然而,下一秒。
一只温热的小手伸了过来,反过来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掌。
那只手还很小,却坚定的收紧。
苏唐看著面前这个眼眶通红的女人。
那些关於福利院门口的寒风,关於那个差点被遗弃的婴儿,关於那个绝望的年轻母亲转身离去的背影……
那些事情,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记忆里最早的画面,是一间只有十几平米的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瘸了一条腿的小方桌,桌腿下垫著厚厚一叠折起来的旧报纸,
即便这样,吃饭的时候还是会晃动。
那时候他还太小,手指软得握不住筷子。
是妈妈蹲在那个小方桌前,一遍又一遍的把筷子塞进他的手里,握著他的手,耐心的纠正他的姿势。
一次,两次,十次。
筷子掉在地上,她就捡起来洗乾净,重新塞回他手里。
糖糖真棒。
她总是这么说。
那时候的妈妈,比现在年轻,却比现在要瘦得多。
她的头髮总是乱糟糟的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下来,挡不住眼底那两团怎么睡也睡不够的青黑。
苏唐记得很清楚。
冬天的晚上,妈妈回来时,身上总是带著一股冷冽的寒气。
那双手冻得通红。
她总会先把手搓热,再小心翼翼的伸进被窝,捂住他冰凉的小脚。
那些所谓的拋弃,在这些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相依为命面前,轻得像是一粒尘埃。
所以,就算现在有那么多人说妈妈是一个很不好的女人,即使艾嫻姐姐那么討厌妈妈,他也依然认为。。。
苏唐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笑容:“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