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苏唐就一直待在了村子里。
而村子里的村民们,也发现了一件稀奇事。
那个被苏家闺女带回来的孩子,竟然一点也不娇气。
天刚蒙蒙亮,村后的那条泥泞山路上,总能看到一个穿著黑色运动服的身影在奔跑。
那衣服看著单薄,但他跑得浑身冒热气。
白天,他也不閒著。
帮外公劈柴,那斧头一开始拿不稳,没两天就使得有模有样。
帮外婆餵鸡,端著满是糠皮的簸箕,一点也不嫌脏。
见到村里的长辈,不管是蹲在墙根晒太阳的二大爷,还是在河边洗衣服的三婶。
他都会停下来,弯下腰,乖巧的叫一声人。
那双眼睛太乾净了,笑起来的时候,像是冬日里最暖和的太阳。
再加上苏青这次回来,那后备箱里塞得满满当当的东西。
村里的风向,慢慢的变了。
村口的百年老槐树下,成了新的情报交换中心。
几个嗑著瓜子的妇女,眼神时不时飘向苏家老宅的方向。
“谁说那是野孩子?我看比我家那几个只会玩手机的兔崽子强多了。”
“是啊,那孩子长得真俊,又有礼貌,苏青虽然命苦,但这儿子是真没白养。”
“听说在城里读书也是尖子生呢。。。”
取而代之的,是羡慕,是嫉妒,也是一种不得不承认的讚嘆。
这些閒言碎语传到苏家老两口的耳朵里,让那个一辈子没抬起头的老外公,腰杆子都不自觉的挺直了几分。
寒假的日子,过得比想像中要快。
没有了城市的喧囂,没有了繁重的课业,也没有了那些复杂的眼神。
苏唐的生活变得极其简单而规律。
吃的是自家种的青菜,土鸡下的蛋。
再加上艾嫻之前那个月打下的底子。
苏唐的身体,就像是一株得到了雨水滋润的春笋,开始疯狂的拔节生长。
那件来时还有些宽鬆的羽绒服,渐渐变得合身,甚至袖口都有些紧了,露出一截白皙却结实的手腕。
那层属於孩童的稚嫩正在飞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少年特有的清爽。
转眼间。
村口的雪已经化乾净了,路边的柳树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大年初六。
一辆黑色的轿车,再次驶入了那条並不宽敞的水泥路。
车厢內,暖气开得很足,却驱散不了那一股凝固的低气压。
艾嫻坐在后座,双手抱胸,冷冷的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还要多久?”
她开口,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压抑的不耐烦。
“快了,前面就是。”
驾驶座上,艾鸿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女儿。
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討好:“小嫻,一会儿见到长辈,要有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