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用你提醒,从来都是随身带。”尤韶春锁上门:“你堂嫂干啥的?”
展琳:“她在部队。”
“懂懂,咱不多问。”
三人到了大门口,洪惠英跟陈越、尤韶春打了招呼,便先一步骑车走了。展琳他们跟在后,拉呱起来。
“黄珊珊那案子现在什么情况?”
“结了,说起这个我就没劲儿。公安局查了快十天,就查到那凶手是湘北那边流窜过来的,有案底但没闹出过人命,老家也没人了。出事前,他已经在斜巷垃圾站附近逗留两三天了。”
“跟黄珊珊有过节的人,有两个都不知道黄珊珊住哪。黄珊珊那天晚上出去,属偶然,是去邮箱投信,信是写给她最好的朋友,她朋友在滨城下乡。公安局也联系了她朋友,她朋友当时就晕过去了,醒来又哭晕了好几回。”
这个调查结果,在展琳的意料之中,因为上辈子她爸被捅死,公安局查到最后也定性是意外。
尤韶春:“叫我气愤的是,黄珊珊家人为了工作,都等不及黄珊珊尸身到家,在公安局停尸房就闹开了。这个哭小妹啊那个嚎小妹呀,一个个都让小妹睁开眼看看。”
“小妹要真睁开眼,他们就不哭了。”
洪惠英:“你们大半夜的能不能先不谈这个,换个别的话题?譬如,韶春同志,你觉得韩致怎么样?”
“韩致很好,但我们不合适。我是先生了孩子再谈感情,结婚一年没怀上,我肯定下一个。”
“有些事情急不来的。”
“我急啊,我都28了。”
将洪惠英女士送到七骨巷6号楼门口,展琳见家里灯亮着:“是不是小姑来了?”
他们跟着进去,陈越走到了三位女同志前面。没等敲门门就开了,展淑萍走出来:“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
洪惠英:“我还以为你要到我临走了才会过来。”
“卫国给我打电话了,我就提早过来了。”展淑萍看向大侄女:“明天中午有空吗,我带你去吃个饭。”
是跟卫国同志吗?展琳没问出口:“有空。”如果是跟卫国,那她得好好想想,是不是该向市公安局卫副局长推荐下她的生死之交?
岑今同学待招待所当个小小出纳员太大材小用了,等过几年改革开放,那经济案层出不穷。就岑今那本事,还不一抓一个准。
昨晚她躺床上,脑子里都已经有了岑今公安局长的形象了。
第38章
从七骨巷返回到元钱胡同,都快十一点了。但今天展琳一点不困,烧水不仅洗了澡还把头也洗了。
对着电风扇吹头发,她脑子里不是成思两口子就是公安局长岑今。直到头发都干了,她还没让脑子清静下来。
晚睡导致第二天十点才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洗脸刷牙倒痰盂,一套流程下来,人也彻底醒神了。
随便垫吧一口,展琳就骑自行车去七骨巷跟她小姑汇合。
展淑萍早等着了,见到人头件事就是看表:“你昨晚做什么了?”
“昨晚躺下横竖睡不着,可能是想我娃爸爸了。”展琳嬉皮笑脸:“快走快走,吃饭的地方远吗?”
“不远,现在去估计还有点早。”展淑萍让她下来:“我载你。”
展琳把自行车交给小姑:“我妈不在家?”
“一大早就出去了,早饭都没在家里吃。”
出了七骨巷,展淑萍左拐沿着三道街慢哒哒地骑:“你最近还有在关注那个压痕吗?”
“没有。”展琳屁股往前凑了凑,嘴巴压在展淑萍同志的背上:“我还是感觉黄珊珊的死跟知青有关。”
“不止你感觉,我们的同志也是这样认为,只是目前还没有实质的线索。”展淑萍嘴都没动,声音就含在嘴里:“你见了卫国别问黄珊珊的案子,那案子市局结了只是表象,已经转为暗地里查。就从你提供的那些线索入手,只是动作很小。”
那她就放心了,展琳:“懂懂,您说的不能打草惊蛇。”
展淑萍轻叹,黄珊珊这个案子看似没有疑点,但有两个重点一直没有找到答案,一个就是凶手杀人的手法很职业,而且身上还藏着一把假木仓。
那把假木仓雕刻得非常细致,表面打磨得十分光滑。木仓是凶手自己做的,还是别人做了送给凶手的?如果是自己做的,那是做了自己玩的,还是要送给别人?
第二个重点,黄珊珊死前死死抓着展琳,说的fend还是fent指什么?
公安局那搜查了黄珊珊的住所,去了黄珊珊的老家,翻了她所有的遗物,都没有找到相关的线索。
而且卫国还发现一个疑点,就是无论是黄珊珊的住所,还是黄珊珊在西场街道办的办公桌,都非常干净,连一点碎屑一根头发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