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急解开外袍,连中衣都未褪尽,便翻身上榻,将人笼在身下。
手掌带着怜惜与渴切抚过怀中人的身子,随即一扯,竟将女子的亵衣撕开了一道口子。
嗓音低哑:“婉儿,好婉儿……”
说着便俯身吻了下去。
林婉身子微颤,口中轻斥:“你这死鬼,回来得这般晚,深更半夜竟只想着这档子事……”
话虽如此,她却难耐地扭动腰肢,迎合着他的动作。
身上的男人高大健朗,相貌也堂堂。可惜平日太过木讷,在床床笫之间也从不解风情。
林婉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对他平日的沉闷早有怨气,越看越不顺眼。
可今夜,这人却似虎狼般勇猛,她只觉浑身酥软,如久旱逢霖,忍不住娇吟出声。
云雨初歇,林婉浑身乏力,伸手在顾盛泽赤裸的胸膛拧了一把:“死鬼,今日怎么这般来劲?”
宣泄过后,顾盛泽也清醒了几分,又恢复平日的古板模样:“婉儿,莫要胡言。”
林婉:“……没出息的东西。”她在被中抬脚踹了他一记。
顾盛泽险些跌下床,手忙扶住床柱才稳住:“婉儿你……”
林婉已没了温存的心思,转而道:“对了,今日宋家小姐去了隔壁二房府上,两家似有结亲之意,你可知道?”
“嗯,管家已禀报。”
“宋家生意遍及江南,纺织、药材几近垄断,还是官定的盐铁商户。若真让他们两家联手,顾家今后哪还有我们大房的说话之地。”林婉冷声道。
顾盛泽沉吟:“见轻志在朝堂,家中生意向来由我打理,本就互不干涉。”
“说你蠢,你还真不明白。顾家生意虽由我们大房主持,可二房手里还握着几桩要紧的行当……再说了,你以为我们的生意为何如此顺遂?还不是倚仗顾见轻在朝中的权势。”
林婉白他一眼,“可那宋小姐我使人打听过,是个实打实的生意精。她若进了二房,定会将我们那份也吞得干净。”
“竟有此事?”顾盛泽一怔,这倒出乎他意料,“那……该如何是好?”
林婉心中暗叹:同是顾家子弟,二房那对父子何等精明能干,自己丈夫却如此庸懦。她忍不住啐道:
“还能如何?不都得靠我谋划。只要这门亲事成不了,难题自然化解。”
“可惜你我膝下无子……”顾盛泽语带遗憾。他日夜盼望有个儿子继承家业,可林婉连生两胎都是女儿。
“你想哪儿去了?即便我们有儿子,人家也未必看得上。别忘了宋家不仅是商贾,还与国公府沾亲,其叔父更是礼部尚书。”
“那……”
“太子已及冠,正当年岁。如今朝堂被顾见轻把持,太子岂会不想多份助力?若我们暗中牵线,促成宋家与东宫结亲,两边岂不都念我们的好?”林婉说得条理分明。
顾盛泽点头:“婉儿说得是。只是……这般是否损了顾家利益?二房终究是同宗。”
“瞧你这畏首畏尾的性子!二房的利益与我们何干?他们本就强过我们,再壮大下去,岂不将大房生吞活剥了?”林婉只觉心累,自己怎就嫁了这么个窝囊之人。
“那……便依婉儿所言。”顾盛泽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明日我便着手安排,余下的事交给为夫。”
林婉一听,又觉得丈夫并非全无用处,身子便软软贴了过去。
此刻两人各怀心思,却皆心绪翻涌。
纱帐之内,喘息声再度弥漫开来——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