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可期眼圈慢慢红了,用力点头:“好。”
秋去冬来,又一年春。
废太子颜奕被赐毒酒,死于宗人府。北境奸细被连根拔起,边境暂宁。
皇帝经此一事,精神大不如前,渐有禅位之意。
这日,他去了婉妃宫中。
这些年她在冷宫深居简出,吃斋念佛。虽后面出了冷宫,却与往常无异。
见皇帝来,静静行礼,神色平淡。
皇帝屏退左右,看着她依旧美丽的侧脸,叹道:“这些年,委屈你了。”
婉妃摇头:“臣妾不委屈。”
“他与顾见轻的事,你意下如何?”
婉妃淡淡一笑:“孩子们的事,他们自己清楚。臣妾只愿他们平安喜乐,无愧于心。”
皇帝沉默良久,苦笑:“看来,当初朕虽一时糊涂,却也成就了一段姻缘。”
“嗯。”婉妃轻声应下,却也知因果循环,一切皆是颜可期和顾见轻造化。
春深时,一道圣旨震动朝野:废除男妾制度,修订律法,对纳女妾者设下严苛门槛——需正妻无出、妾室良籍、官府核验等十余项条件,违者重罚。
朝中虽有微词,但太子声望正盛,摄政王手段雷霆,无人敢明面反对。
私下里,却也有人感叹:这世道,真要变了。
两年后,春。
太子颜可期与摄政王顾见轻大婚。
不设妃位,不立后宫,只此一人,结为连理。
婚礼在宫中举行,皇帝亲自主婚,百官观礼。流程依古制,却处处透着新意:二人皆着大红婚服,并行拜礼,不分尊卑。
顾母与婉妃并肩坐在高堂,眼中含泪,却都是笑意盈盈。
陆时闲和司闻渡坐在下首,二人已于去年成亲,如今陆时闲挂着太子太傅的闲职,整日与司闻渡厮混,用他的话说,总算过上了被人养的好日子。
礼成时,钟鼓齐鸣,百官朝贺。
顾见轻掀开颜可期面前的珠帘,四目相对,皆看到彼此眼中的万千星辰。
“宝儿。”
“怀舟。”
十指相扣,此生不渝。
窗外,玉兰花开正盛,春光正好。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中后期写得仓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