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丽塔今早睁眼后继续在床上躺了好久,才磨磨蹭蹭爬起来,又在衣柜前站了好一会儿,才扯出一件厚实的高领毛衣,套了件比较休闲的袍子,下楼和父母一起吃早餐。
自从确认在霍格沃兹外出不用像研究所那样打报告,并且教授没有工作安排时就可以自由离开时,格丽塔开心了好久,这不就是韩梅梅说的“事少钱多离家近”的完美工作嘛。
从那以后只要周末无事,格丽塔便回家住。学校条件虽然好,可终究比不上家里。谁不想周末从家中舒适的大床上醒来,穿着睡衣下楼吃顿早饭,再美美地躺回去呢?
要不是今天有事,格丽塔压根就不想起床。天冷之后早起实在太困难了,温暖的被窝像被施了魔法,缠得人舍不得离开。
她刚带着困意吃完早餐,就看见父母手挽手朝她打了声招呼便出门约会去了。她目送两人离开,收拾完餐厅便幻影移形到了霍格莫德村。
刚落地,十一月的冷风就裹着木柴燃烧的烟味袭来,吹在脸上像细针扎。她打了个哆嗦,拉高领子把下巴缩进去,快步走向蜂蜜公爵,准备为今天的魁地奇揭幕赛准备些观赛糖果。
一进店,暖烘烘的甜香便扑面涌来,空气里飘着焦糖和融化的巧克力味。她在货架间转了转,最后称了半磅糖菠萝,又装了一些比比多味豆,然后把糖果袋放进口袋往学校走去。
格丽塔上一次看魁地奇,还是1978年的美国魁地奇世界杯。那时候她和父母紧挨着坐在看台上,看漫天彩带和金飞贼划出的弧光,小小的心灵被那数万人的欢呼震得嗡嗡响。
不知道霍格沃茨的学院杯会是什么样,但想来应该不会差。十月份那些孩子们训练时她好奇地看过两眼,只能说十几岁的孩子有时候比职业球员还疯。
格丽塔爬上教职工观赛席,今天来观赛的教授不多,位置有很多空余。她挑了个后面靠边的位置,坐下后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视野很不错,可以囊括整个球场,更重要的是日光从身后照过来,不会刺眼睛。
然后她从口袋掏出糖果袋,问身边的特里劳妮吃不吃。特里劳妮谨慎地挑了个比比多味豆,放进嘴里嚼了嚼吃了下去,表情没什么变化,看来是安全口味。
格丽塔随手也挑了一颗,入口是黑胡椒味,吃起来辣辣的,很适合现在的天气。她将糖果袋放在两人中间,让特里劳妮想吃自己拿,然后她看向右边的斯莱特林看台。
球场上,学院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其他三个学院的学生们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瞟向斯莱特林看台,而斯莱特林那片绿色区域的学生明显比别处安静。
格丽塔没太在意,她把这归咎于斯莱特林式的矜持,以及其他学院对斯莱特林学院实力的忌惮。比赛嘛,赛前气氛紧张些很正常,她咬了一口糖菠萝。
比赛进行到第二十三分钟。
格兰芬多追球手米尔斯·佩恩,一个大块头男生,做了一个极陡的俯冲。他截住了斯莱特林的传球,球是截到了,但他的飞行轨迹没有及时拉起来。
扫帚头结结实实撞上了斯莱特林找球手的右肩。
斯莱特林找球手是安德森·霍金森,飞得很好,但身体不够结实。
被撞上的那一刻,他的扫帚猛地横转,左脸随即又被米尔斯的扫帚尾巴狠狠抽了一下,整个人侧翻出去,四肢在空中无助地甩开。
斯莱特林击球手奥黛特·沙菲克离他最近。她几乎是在瞬间调转扫帚,朝安德森坠落的方向俯冲下去,她的右手死死攥住扫帚柄,整个身体向外倾出去,左手伸到最长——
她抓住了安德森的袍子。
手指攥住布料的那一刻,安德森下坠的惯性狠狠拽了她一把,她的身体被拖离了扫帚,整个人在半空中翻了出去,看台上炸开一片尖叫。
好在奥黛特的右手一直紧紧抓着扫帚柄。她咬着牙,右臂肌肉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但一直坚持没有松开。
最后奥黛特单手控着扫帚,带着安德森平安落到草地上。
观赛席上教授们都松了口气,不少人默默放下了手中的魔杖。
然而仔细一看,这口气还是松早了──安德森的状态很糟糕,他的左脸被扫帚划得满是伤痕,左眼甚至渗出了血,整个人晕了过去,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
右胳膊受伤的情况看不出来,但以那一瞬间的冲击力,状态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霍琦夫人的哨声刺穿了所有人的耳膜,混乱瞬间爆发,斯莱特林部分学生的情绪极其激动。
一开始,格丽塔以为他们只是对恶意犯规感到愤怒。但很快,她听到了别的声音。
“他父亲的事,魔法部还没查实,你们现在就动手了?!”斯莱特林看台上,一个男生把手中攥着的报纸摔在座位上。
“你们格兰芬多是只会看报纸不会思考的巨怪吗!”
报纸?今天的报纸写了什么?
格兰芬多的级长比尔·韦斯莱张开双臂挡在学生前面,大声喊着“意外!这只是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