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流清澈,能看见水底的石子上茂密的水草。
水面上倒映出两道影子。
“什么时候来的?”余嘉瑞看着水面中那人的眼睛。
裴轩略高出他一截,和他错身站着,在水里瞧着像将下巴搁在他肩上,亲昵极了。
“跟着你,刚进来。”
“鱼呢?”
“那几个月没人照顾,……,死了。”裴轩似是不忍,别开视线,“我把它们埋在树下了。”
“你住在这儿?”余嘉瑞又问。
裴轩觉得余嘉瑞的情绪很怪,“没有。只是会定期来看一看。”
一片深绿叶子落下来,砸在那片在水流中挣扎的叶片上,裹挟着它顺流而下。
“哈”余嘉瑞忽然笑了,他朝后微仰头,侧过脸,和裴轩对视一眼后又看向水面。
“你连家都不要了,怎么还会在意我呢?”他轻声呢喃。
裴轩听得一清二楚,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余嘉瑞手腕一转,反抓住他的手腕,“你说啊!”
裴轩看见他泛红的眼眶,瞬间紧张,“小鱼,别急。”
“别生气。”
他示意余嘉瑞深呼吸。
余嘉瑞松开手,闭上眼压了压上涌的情绪,再睁开,眼中一片沉静,“你告诉我为什么,给我一个解释。你这些年……,你为什么不来?”
裴轩低下头。
“走开。”余嘉瑞甩下一句,快步走向房子大门。
余嘉瑞面对着大门,听见远去的脚步,胡乱的在眼尾抹了一把。
“滴——”
电子锁识别了生物信息,响一声后静默下来。
余嘉瑞推门进去,整个房子里的摆设跟记忆里的分毫不差。他站在玄关看右手边的柜子,上面摆着好几个纽扣相册。
苍白的指尖顺着滑过去,柜子上的相册逐个亮起,虚拟屏浮现,是他的照片和家里人的照片。照片轮番交替,从一日三餐到一年四季。
柜子朝屋内的方向的末端摆着一个空荡的花瓶,是一个长颈瓶,细腻的白瓷精致素雅。
余嘉瑞站在瓷瓶边上,摩挲了片刻温润的釉面,低头朝里面看去。
一颗绿色的小石头静静的躺在里面。
他勾唇笑了下。
裴轩抱着箱子跟进来,看见他在看花瓶里面,忍不住也笑,“你当时非要养石头——”
“在你解释之前我并不想和你叙旧。”余嘉瑞立即打断。
“小鱼,事情真的不是你想得那样,只有我的个人原因。但是我现在真的没办法和你说,再等等好吗?”裴轩把箱子放在柜子上,踱步到他身侧,指尖拨开落在他眼角的发丝。
余嘉瑞没动,淡漠的陈述,“我等了几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