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曲怜儿是自己进宫前好友的女儿,自己多少也该是帮衬一点。
但由于曲书奕的罪名,她本质上是不想跟曲怜儿有太多的牵扯的。
可曲怜主动找上门来,她总不能直接让人走吧。
这传出去,对她的名声也不好。
虽然心里万般不愿意,娴妃还是请曲怜儿坐下了。
曲怜儿早在娴妃一出来的时候,就看清了娴妃脸上的表情。
娴妃不想帮她,甚至还不想跟自己扯上什么关系。
也对,因为曲书奕的缘故,曲怜儿前几个月在京城犹如过街老鼠一般。
她昔日相熟的姐妹,也是对她避之不及,生怕因为曲怜儿连累了她们。
娴妃看不上自己,在曲怜儿心里对娴妃也是一阵鄙夷的。
先前她还在祁王府的时候,娴妃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
当时受宠的是容璟寒的母妃,也就是当今的皇贵妃娘娘。
这位皇贵妃宠冠后宫多年,就是因为这个,皇上才对容璟寒多有纵容。
哪怕是连身为太子的容璟玄获得的宠爱,都是不及容璟寒的。
娴妃获宠也是发生在近几个月的事。
原因还是因为娴妃的哥哥打了胜仗,娴妃的宫位才跟着升了起来。
但只是空有圣宠又如何?
娴妃膝下没个一儿半女的,没有孩子傍身的后妃,才是最为危险的。
那皇后虽然不得圣宠,但人家的儿子争气,早几年的时候就被封了太子。
因为儿子已经被封了太子,所以对于宫里其他妃子的明争暗斗,皇后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毕竟她们现在再怎么斗,最后太后那个位置,只能是自己的。
曲怜儿在心里深呼吸了几段,告诉自己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
现在是自己落魄了,再怎么看不上娴妃,她也的确是她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娴妃叫人给曲怜儿看了茶,坐在了上首跟曲怜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家常。
“曲小姐近来过得可好?要是在京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大可以让人来找本宫。”
“本宫在进宫前与你母亲有些交情在,要是本宫能帮的上的,本宫一定帮。”
曲怜儿在下面,忙起身感谢,“多谢娴妃娘娘了。”
“娴妃娘娘也知道,臣女家中前几个月突然遭了变故……”
“娘娘还是那次后,唯一一个跟臣女这样说的人。”
“娘娘的大恩大德,臣女这辈子都莫不敢忘。”
说着说着,曲怜儿的眼眶里的眼泪已经开始打转了。
她说的那样可怜,这让娴妃也不由生出了一点动容之心。
曲怜儿还这样年轻,这以后自己一个人在京城都不知道怎么活。
曲怜儿知道卖惨这种事不能一直卖下去,要适可而止。
所以随后她就从衣袖里拿出了那一盒的养颜膏,要身边的宫女,递上去给娴妃。
“娘娘,这是臣女父亲生前研制的养颜膏。”
“他一直记挂着要给娘娘送一份,只是没等到那个时候,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