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玲心脏悬颤,像隆冬时节挂在枝头的最后一片枯叶,捏着盒子的手指收紧,她淡淡垂睫,低低地说:“不要就……”
眼前晃过一道残影,宋程突然朝她扑了过来,用力地封住了她的嘴唇,凶狠地碾磨吸吮,仿佛是要把她的心脏从身体里吸出来,好看看她的心是不是铁打的,能这么冷,这么硬。
世玲只能唔唔地发出声音,她咬紧牙关,牙齿深深刺入他唇瓣,舌尖尝到了血腥气。
宋程连闷哼也没有,沉默地任她咬,血腥味在齿间四散蔓延,俊容更加阴沉可怖。
睡衣被他粗暴地扯开,扣子崩得到处都是,光溜溜的腿在冷空气里打颤。世玲使出浑身力气推他,却被他铜墙铁壁似的胸膛紧紧压制在沙发上,她抬腿想要踢他,又被他铁钳一样的手死死地箍住。
“别动!”
他居高临下看来,眼里翻滚着嗜血的光芒,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暴戾。
世玲愣神,下一瞬尖叫出声。
所有思绪被他撞散捣烂,只剩一个声音在叫嚣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宋程无声地发狠,臂肌、胯肌、腹肌都鼓出了清晰偾张的线条,像一直俊美的凶兽在驰骋,用最快的速度。
他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她说话做事向来随心所欲,能像机器一样管控自己的七情六欲。只有挨操时,她才最诚实,只有瘫软在他身下,她才会任他摆布。他不想看她故作冷漠的脸,也不想再听她多说一句口是心非的话。
配货是吗?有谁会在生死存亡关头,把一条不值钱的配货揣在身上?
沙发经不住这种弄法,吱一声向右滑去,木地板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痕。
世玲同样承受不住,身体就快要散架,紧着齿关迸出力量,她激烈地扭腰躲避。
宋程红着眼,一把拽下她,推到地毯上,紧紧掐住她的腰,让她再也无处躲避。
世玲缓缓撩起湿润的睫毛,背光中,他眉眼乌黑,与做的事截然相反,他的眼神是如此含蓄温柔,长久地停驻在她脸上,好似要在心底镌刻下她的模样。
四目凝视,世玲脑子一嗡,浑浑噩噩,整个人如同火烧,她抬起虚弱无力的手,想要挡住自己的眼睛,却被宋程大手擒住,十指相扣,强势地按在了头顶。
时间在游走,宋程不知疲倦地翻来覆去、周而复始。
“玲玲”,挨在她耳廓软骨,他情不自禁地唤她的名字。
世玲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回应他,气声呢喃:“宋程……”。
回忆与现实交叠,她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次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他们在这里开始,也要在这里结束。
“沈世玲,”宋程喉咙里又滚出一声,“就去做你想做的……你欠我的,还清了。”
声音虚哑缠绵,如同森林里稠密的晨雾,潮湿地落在耳畔,又兀地消散。
——
六月,京大为毕业生们举行了盛大的毕业典礼。偌大的礼堂,红与白,蓝与黑,交织成庄严与肃穆。
宋程身穿黑袍学士服,站在舞台后方候场,他是今年的优秀毕业生代表,需要上台发言。他本想拒绝,可文院长却说这是“政治任务”,所有毕业生中,只有他进入了航天系统,意义非凡。
每届优秀毕业生会被做成展架摆在图书馆门口,他不仅看到了自己的,还看到了世玲的,两个人刚好并排放着,让他一时心痛如割。
驻足,他浏览她的履历,一行行文字拼凑出来的她却让他很陌生。嘴角晕出苦涩弧度,他忽然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她。
“今年来了不少大佬,冯常-委、高省-长,还有沈氏集团的董事长都来了。”
说话的是学生会的大三女生,宋程收回了思绪。
“他们本来也都是京大的毕业生。”另一个男生接话道,又看向宋程,“学长,你要准备上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