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病房里,护士正在给苏可可的嘴角上药。
消毒水的味道冲得她直皱眉头。
她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低头不语的楼临风,心虚地把声音压得很低:“我。。。。。。我有事先走了,过几天再帮你去拿。”
楚寧的声音很温柔:“没事,我已经在学校了,自己来就行,你衣服我送去乾洗,好了你过来拿,或者我给你送过去。”
苏可可“嗯嗯”了两声,匆匆掛了电话。
她现在还不想让楼临风知道楚寧的事。
但其实楼临风早就知道了。
苏可可被领养的事,他查得清清楚楚。
但她不主动说,他就只能装作不知道。
他的目光落在沙发靠背上搭著的那件藏蓝色棉服上。
很明显,这是楚寧的。
这种杂牌衣服也就她会穿。
楚建平两口子认错了衣服,打错了人。
楼临风抬起头,看著病床上疼得皱著脸的苏可可,忽然走了神。
今天挨打的要是楚寧。。。。。。
她那么瘦,骨头那么细,身体也不好,估计伤得更重。
“对了。”苏可可忽然喊他,“你去京大干嘛?”
楼临风早就想好了说辞:“你忘了,我也是京大的,这次是去帮老师点忙。”
“哦哦,这样啊。”
。。。。。。
楚寧回到家,把围巾仔仔细细洗乾净,拧得半干,掛在窗外晾著。
天黑了,风呼呼地刮,卷著大片的雪花,打在窗户上沙沙响。
这么大的雪,湖里一定很冷。
楚寧关上窗户。
她希望楼言会去钓鱼。
凌晨两点,楚寧准时下楼,提前约好的车已经等在楼下了。
司机看到她那一堆渔具,忍不住多嘴:“这么冷的天,还进山钓鱼?”
楚寧笑了笑,没说话。
司机识趣地闭了嘴,发动车子,驶进了漫天风雪里。
到山脚的时候,楚寧刷了那张黑卡。
两个门卫探头看了一眼,叮嘱了一句:“送到了就赶紧出来,別在里面待太久。”
司机嘀咕了一句:“这地方怎么搞得跟军事禁区似的?”
大半夜的,还下著雪,竟然还有人守在外头。
山路寂静无声,只有车灯照著前面白茫茫的雪。
司机心里有点发毛,开到湖边,等楚寧把东西搬完,他掉头就跑,车尾灯很快就消失在风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