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1137章 与材料对话（第2页）

“你就是辰辉？”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金属质感，直接而平静。

幻曜辰迎上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平静地点了点头：“是我，前辈就是‘老铁锤’师傅？”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尤其在他那双骨节分明、覆盖着短毛的手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颔首：“小锤子都跟我说了，之前的事，多谢！”

他的感谢很简洁，却透着真诚。

“举手之劳！”幻曜辰同样言简意赅。

老人不再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指了指工作台上的半成品：“听小锤子说，你想学点真东西？不是为了混个资格，是想明白里面的‘道理’？”

幻曜辰目光扫过那件结构极其复杂、能量回路若隐若现的构件，心中微凛。

这工艺水平，远非学徒可比。

他认真地点点头：“是！请前辈指点。”

老铁锤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一丝近乎锐利的笑意：“好！那我问你，锻造一道，最重要的是什么？”

他抛出的，不是一个关于技巧的问题，而是一个关于“道”的根本性问题。

幻曜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工作台上那件结构精密的半成品构件。

他的神识如同最细微的触须，悄然拂过金属表面，感受着内部能量回路的微弱脉动，以及材料本身在锻造过程中留下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应力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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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钟的沉默后，他抬起眼，迎上老铁锤审视的目光，声音平稳而清晰：

“是‘对话’。”

老铁锤花白的眉毛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蓝宝石般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转为更深的探究。

“对话？”他重复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幻曜辰肯定道，他伸手指向那件构件，“与材料对话，感受它的纹理、韧性、能量亲和度，知道它在锤击、加热、冷却时会如何‘回应’。与能量对话，引导它，而非强行驱使，让它如同血液般在回路中自然流淌。最终，是与您想赋予这件造物的‘灵魂’对话，您希望它成为什么？是撕裂护甲的利刃，是守护生命的坚盾，还是探索未知的眼睛？所有的技巧和力量，都应该是为了促成这场对话，达成共识，而非单方面的征服。”

他顿了顿，补充道：“征服式的锻造，得到的是僵硬的工具。对话式的锻造，才有可能诞生……有生命的作品。”

这番话说出，不仅老铁锤眼中精光连闪，连一旁恭敬站着的学徒“小锤子”都听得有些发愣，似懂非懂，却感觉触及到了某种从未想过的层面。

老铁锤盯着幻曜辰看了足足有十秒，车间里只剩下设备低沉的嗡鸣。

突然，他发出一声短促而洪亮的笑声，打破了沉寂：“好！好一个‘对话’！小子，你有点意思！”

他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之前的严肃审视化为了某种发现璞玉般的兴奋。

“看来小锤子没说错，你不是来混日子的。”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件看似普通的金属胚料，在手中掂了掂，“光说不练假把式。来！试试看，跟这块‘闷葫芦’般的三等星铁‘对话’一下，让它告诉我，它想变成什么。”

这是直接的考校了。

传闻三等星铁，以能量惰性、难以塑形着称，是新手锻造师的噩梦。

幻曜辰没有推辞，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