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了很久,最终,百里浮沉缓缓收回了那股威压。
幻曜辰感觉到肩膀上的重压如同潮水般退去,整个人像是被从水底捞出来一样,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板上。
他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跪在原地,低着头,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百里浮沉转身走回沙发前,重新坐下,端起茶几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行了,起来吧!”
星昴月在威压撤去的一瞬间便快步上前,蹲在幻曜辰身边,伸手扶住他的肩膀:“你没事吧?对不起,我没跟我爸说清楚,我不知道他会直接来这一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恼,显然对父亲的做法并不认同。
幻曜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撑着星昴月的肩膀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膝盖还有些发软,额头上还挂着汗珠,但他站稳后,松开了星昴月的手,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
星昴月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百里浮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爸,你也太过分了,下手这么重,万一伤到他怎么办?”
百里浮沉靠在沙发上,脸上的严肃表情像是被风吹散的薄雾一样褪去,换上了一副相对松弛的神态。
“我这不是怕他是装的嘛……这年头,能在我面前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瞎话的年轻人可不多见,总得试试他的底。”
他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在幻曜辰身上,这一次,目光中少了几分审视。
“不过现在没事了,他的实力连成熟级都不到,不可能是哪个组织派来的高级卧底。”
幻曜辰站在原地,听到这话,心中微微动了一下,但表面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
(怎么揭我老底呀?不过算了,也是知道目前自己的实力了……)
百里浮沉没有继续追问神识的事,也没有再施加任何压力。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幻曜辰,沉默了片刻,然后换了一个话题。
“我听星昴月说,你的记忆没有被清理干净,你应该记得「红星」基地市的事,对吧?”
幻曜辰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我今天叫你来,也是想亲口问你一个问题,你想做个普通人,还是做个不那么普通的人?”
幻曜辰站在客厅中央,沉默了片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他早已不是一个纯粹的普通人了。
他抬起头,看着百里浮沉,认真地回答道:“我想知道更多的事情,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
百里浮沉听完,没有立刻回应。
他盯着幻曜辰看了好几秒,目光中的温度缓缓降了下来,重新变得如同刚才施加威压时那般冷峻。
“想知道秘密,可以,但你给我记住,永远不要对人类做出不利的事情,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干掉。”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几秒。
幻曜辰站在那片凝固的空气中,与百里浮沉对视着,没有回避,没有颤抖。
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平稳地回了一句:“我记住了。”
百里浮沉看着他,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靠回沙发靠背上,语气中的冷峻稍稍缓和了一些:“记住就好,坐吧,别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