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内衬着黑色的减震海绵,那台频率感应器的核心机体安静地嵌在凹槽中,指示灯在通电前处于熄灭状态。
他伸手启动了机器,一声低沉的嗡鸣在安静的客厅中响起,指示灯由暗转蓝,稳定地亮了起来。
百里浮沉没有起身,只是微微前倾了一些,目光落在那台外形简陋的机器上,没有急着开口评价,像是在等待它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幻曜辰站在茶几旁,手指悬在操作面板上方,转过头看着百里浮沉,问了一句:“百里叔叔,您这里有胶兽相关的样本吗?哪怕是残留物也行,这台机器需要实际的信号源才能展示效果。”
百里浮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伸手从腰间取下一枚不起眼的黑色挂坠,放在茶几上,推到幻曜辰面前。
那枚挂坠看起来像是一颗经过打磨的黑色石子,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饰,但它在接触到茶几台面的瞬间,频率感应器的指示灯猛地从蓝色跳成了橙色,显示模块上的波形图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
百里浮沉看着那台机器几乎同步的反应,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真正感兴趣的神色。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双臂抱在胸前:“有点意思,继续说。”
“我的这台仪器可以感应特殊波动,虽然不知道那具体是啥,但这要是胶兽,就能感应到。”
“哦?”
幻曜辰的目光落在那枚黑色的挂坠上,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快要触碰到那枚光滑的黑色石子。
“你想死的话,我倒是不介意你碰。”
百里浮沉的声音从沙发上传过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提醒他开水很烫,但那种平淡中透出的分量,让幻曜辰的手指在半空中猛地顿住了。
他缓缓收回了手,指尖在空气中划过一个尴尬的弧度,最后规规矩矩地落回了自己膝盖上。
他看了一眼那枚安静地躺在茶几上的黑色挂坠,又看了一眼频率感应器上那剧烈跳动的波形图,心中大致有了一个猜测,那枚挂坠里面,恐怕封着某种与胶兽密切相关的东西。
(不过我不能碰那枚挂坠,要如何演示这台仪器的功能?总不能让百里叔叔自己拿着挂坠在感应器前面晃来晃去吧?)
他正斟酌着该如何开口,百里浮沉像是看穿了他的窘境,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行了,别在那儿琢磨了,让我自己来吧,不要总把别人当傻子,尤其是你们这群年轻人。”
他说完这句话,幻曜辰还没来得及回应,便看到百里浮沉的双眼中忽然亮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深邃而古老的气息,像是从一双经历过漫长岁月的眼眸深处透出来的。
紧接着,茶几上那枚黑色的挂坠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住了一般,缓缓悬浮了起来,平稳地升到了大约半人高的位置,悬停在频率感应器的探测端口正前方。
幻曜辰的目光在百里浮沉那双泛着金色光芒的眼睛和那枚悬浮的挂坠之间来回切换了一下,心中瞬间明了,那是神识。
而且从那双金色眼眸中透出的气息来看,百里浮沉的神识修为,远不是他现在能够揣度的。
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而是借着星昴月凑过来低声说话的间隙,偏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了一句:“你爸到底是什么修为?”
星昴月看了他一眼,也压低声音回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与有荣焉的得意:“具体我不知道,但我听说,十年前我爸从前线退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伪神级巅峰了。”
幻曜辰听完,沉默了一瞬,然后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那台正在工作的频率感应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