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身上的伤疤。
九道。
每一道都是一种死法。
左小臂烫伤。
右肩刀痕。
后背淤青。
脚踝骨折癒合鼓包。
右手无名指麻。
脚踝青紫手指印。
颈侧勒痕。
胸骨淤青。
左膝淤青肿胀。
九种不同的死法。
九种不同的疼痛。
九次他活了下来。
但代价是什么?
他欠谁的?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
他还要继续走下去。
从一个凶宅到另一个凶宅。
从一个规则到另一个规则。
直到他找到那扇门。
直到他打开那扇门。
直到他知道——
他欠的那条命,是欠给谁的。
他转身往公交站走。
他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像一条绳子。
像一条引线。
从他脚下延伸出去。
一直延伸到他要去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