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丽塔,请等一下。”
格丽塔有些不解地停下脚步,邓布利多指了指身旁的椅子。她走过去坐下,邓布利多递来一颗糖果:“柠檬雪宝糖,尝尝。”
格丽塔接过,拆开包装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来霍格沃兹快三个月了,”邓布利多的语气温和,像在跟一位老朋友聊天,“还适应吗?”
格丽塔把糖抵到腮边:“挺好的。孩子们很好学,同事们也大都很好相处。”
“大都?”邓布利多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让我猜猜这个例外是谁──西弗勒斯,对吗?”
格丽塔有些尴尬地咂了咂嘴里的糖。校长说话都这么直接的吗?不过,有些话在肚子里搁了挺久,也确实想找个人说说。
“其实也还好,就是比起其他教授,斯内普教授似乎……有些难以接近。”
她说完这句便没再多说。
邓布利多往自己嘴里也丢了颗糖,嚼了嚼,答道:“不用放在心上,他的性子一贯如此,我称之为‘魔药大师的孤傲’。”
说完,还冲格丽塔眨了眨眼。
格丽塔点头附和:“再加上习惯掌握一切配方的职业病,确实很符合魔药大师的身份。”
“习惯掌握一切是指?”
“斯内普教授的好奇心还挺重的,尽管他表现得很委婉。”格丽塔说,“不过一个魔药大师,一直抱有好奇心是好事。”
邓布利多不知是该感慨所谓的“好奇心”,还是该感慨格丽塔的敏锐。
最后他只是说:“西弗勒斯没有恶意,但如果以后他有让你感到不适的行为,你可以来找我。”
格丽塔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她觉得不至于到那一步,斯内普只是好奇,她就当是老同事在关心新同事。
这时,墙上的一幅画框里滑进了一位穿长袍的老巫师。他替庞弗雷夫人传来安德森·霍金森的伤情:安德森右臂骨头碎裂,左眼球破碎,外加轻微脑震荡,恢复大概需要两天,不会有大碍。
邓布利多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沉默片刻,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老巫师鞠了一躬,从画像中退了出去。
还好,就伤势而言不严重,躺上两天就能活蹦乱跳。主要是这受伤的时间实在不对,格丽塔在心里叹了口气。
邓布利多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绕着圆桌走了小半圈,然后转过身,双手扶住椅背看向格丽塔。
“关于霍金森家的那篇报道,最后一句说的什么你知道吗?”
格丽塔从左边口袋掏出报纸展开放在桌上,念了出来:“‘此外,索伦·罗齐尔死前三天曾接受过一次非例行探视,探视记录上的官员签名遭明显涂改。阿兹卡班方面以涉及调查为由拒绝解释。’”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她:“我想确认一件事,你是否意识到,暂停比赛这件事,影响可能不只在学校里?”
“我明白您的意思,校长。如果暂停比赛,这件事必定会引起外界的注意。可能会有人想知道,提出这个建议的人是谁,以及这个人的立场对TA想做的事是否会有影响。”
“很好,那么你对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有准备吗?”
格丽塔点点头:“我不太懂政治,但是如果有人认为我的立场对TA产生了威胁,想为难我或者往我头上扣帽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邓布利多挑眉,对她如此直率的回答感到有些意外,他点点头,示意格丽塔继续往下说。
“我是站在一位教授的立场上,希望今天这件事情能够得到公正客观的处理,这并无错误。”
格丽塔停了会,表情有些不自然,但是语气不自觉带上了些笑意:“如果对方真的想为难我……我父母一直觉得我太懂事了,以至于他们的本领得不到施展,经常为此感到苦恼呢。”
邓布利多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
确实,先不说格丽塔今日的行为并无错处,就算真的有不妥之处,麦克斯家垄断着半个欧洲的魔药材料供应,她母亲又是擅用草药的临床医学专家。
没几个人会和麦克斯家的女儿过不去,至少在明面上。
但他随即又想到了什么。
“那么,学校内部呢?”他重新看向格丽塔,“据我所知,这几个月你和学生们相处的很好,但如果有学生觉得你建议暂停比赛是因为偏向哪一边,因此对你有意见……”
格丽塔没有犹豫,神色平静:“我不需要让每个学生都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也没想过要得到所有人的认可,他们只要好好学会我所教授的知识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