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丽塔不明白为什么斯内普会有这样的疑问。
刚才那种情形,就算那两位斯莱特林表现的再礼貌,气氛也已经紧绷到了边缘,如果她真的让米尔斯·佩恩留下来,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我不认为那是站队,”格丽塔说,“我只是在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冲突。”
她捏着糖果袋歪头看着他,忽然问:“如果是你呢?”
斯内普不自觉地挑了挑眉,这个反问显然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格丽塔继续说:“如果你是我,刚才那种情况,你会怎么做?”
斯内普嘴唇扯动了一下:“我会让佩恩留下来,双方有多少说多少,然后该罚的罚,该扣分的扣分。”
格丽塔没想到会听到这种回答,她疑惑地皱起了眉头,然后在斯内普不算友好的目光中疑惑开口。
“恕我直言,斯内普教授,我似乎从未见过你给斯莱特林扣分……”
剩下的话被斯内普的动作打断,他突然抽出魔杖,朝着周围的空气点了一下,但走廊里什么都没变,格丽塔的疑惑转为好奇,但是斯内普没给她提问的机会。
“麦克斯教授,”斯内普的声音圆滑却带着冷意,“看来学生们对你的热情——”
他在“热情”这个词上微妙地顿了一下,
“——已经足够让你觉得自己有资格对我管理学院的方式指手画脚了。”
格丽塔试图说些什么,然而斯内普的话密得不透风。
“但是很抱歉。我不需要给你一个来了不到三个月的解释我是怎么管理学生的。”
他微微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几寸。他的声音变低了些,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说你刚才在避免冲突,现在让我告诉你你实际做了什么——你给了佩恩一颗糖,当着斯莱特林的面让他先走——你以为你在避免冲突,但他们看到的可不是这个。”
他歪了歪头,嘴角扯出一个绝对算得上讽刺的弧度。
“他们看到的,是一个教授把一个撞伤了斯莱特林的格兰芬多——护在了身后。”
“恭喜你。”他的声音轻得像在说什么祝福,“现在不止我怀疑你的公正。”
格丽塔站在原地,听完这段话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生气,而是产生了一个跑偏了十万八千里的念头——他居然能在自己质疑他的扣分行为后,不假思索地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来转移话题,反应可真快啊。
还有他居然知道自己给了佩恩一颗糖,也就是说,在自己和佩恩说话之前他可能就一直站在那个转角处,直到斯莱特林的学生对她说出软中带刺的话,他才突然从转角后面滑出来。
这是什么霍格沃兹特色的潜伏行为吗?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面前还站着一个貌似正上头的西弗勒斯·斯内普,那双眼睛正像两条漆黑的隧道一样盯着她,如果沉默太久,他大概会觉得她在默认,这可不行。
格丽塔把手中的糖果袋塞进口袋里,态度认真。
“有一点我得说清楚,斯内普教授,那两位学生过来的时候,落在佩恩身上的目光可不算友善。再加上今天报纸上的那些标题,我不认为把他们放在同一个空间里继续对峙,会对任何人有好处。”
“我让佩恩先走,不是因为他属于哪个学院,而是因为他是那根导火索,导火索没必要留在火边上。”
“如果刚刚情况反过来,是斯莱特林的学生在我身后,对面几个格兰芬多走过来,我一样会让斯莱特林的学生先走,不是因为他是斯莱特林,而是因为那种情况下,他是最容易被点燃的。”
斯内普没有接话,也没有移开视线,那张脸上像蒙了一层面具,让人猜不透他是接受了这个说法,还是正在寻找下一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