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背上的士兵弓着身子,长枪探出,枪尖精准扎进那庞然骨山的缝隙——
一触即离。
他甚至没去看那聚骸鬼有没有反应,枪刚触到骨头,人已勒马回头,靴跟猛磕马腹。
跑得干脆利落。
废话,几十个铜库普的工资,玩什么命?
反正天色昏黄,没人看清他手里的家伙什儿“怎么丢的”
。
武器遗落,自然要“战略性撤退”
。
这叫保存有生力量,寻找东山再起的机会。
街巷另一边,骑马的弓箭手没跑。
他们绕着圈子,箭袋里的箭矢被连珠般抽出,嗖嗖破空,钉进那行走的骨山。
箭头倒是的确碰巧撞碎几根细骨,溅起苍白的骨屑,却连让对方停顿一瞬都不能。
聚骸鬼继续爬行,骨爪落下,一间瓦房的屋顶便塌成碎片。
附近居民惊慌失措的四散奔逃,但是太阳快要落山了,人类本能地畏惧黑暗,现在又能逃到哪去,只能呼喊着不断向小镇内部退缩。
不像演的。。。。。
忽然,天空被撕开几道口子。
火焰裹挟着刺耳的尖啸砸下来,一颗,两颗,三颗——接连不断。
每一颗都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直直撞向那骨山。
聚骸鬼的四条肢体同时弯曲,骨节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庞大的躯壳砸进地面。
冲击波以骨山为圆心炸开。
尘土、碎石、被震飞的骨片,混成一道环形的浊浪,朝四面八方席卷。
最近的几棵老树咔嚓折断,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土墙轰然倒塌,连已经跑远的居民都被气浪推得踉跄。
烟尘还在往外翻滚,但灰霾中央,已经能看清两个黑影。
他们就站在那庞大骨山的正前方,站得笔直。
一个双臂抱在胸前,衣摆被热风撩起;另一个保持着抬手释放的姿势,指尖还残留着没散尽的法术辉光。
有之前在小镇里负责盯梢他们的人认识,揉了揉眼睛,这不是那俩原本想要上报抓不抓的小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