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泽伊把这些凌乱的思绪从头脑中赶了出去,这些东西到时候汇总给法师协会和羽彻吧。
思考问题这种烧脑子的事,还是让大家都参与进来比较公平。
他一个人在这里翻来覆去地推理,既耗神又未必周全,还浪费时间。
与其独自承担,不如把线索摊开,让更专业的人来拼凑全貌。
他清了清嗓子,微微挺直腰板,努力模仿着那些小说里光辉正直的骑士主角特有的语气。
用一种充满温和说服力、仿佛自带背景圣光般的口吻:
“我觉得,有些所谓的矛盾和意见相左,归根结底不过是彼此之间话没有说开而已。
沟通,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啧啧啧。”奈姆赫特坐在那张黑水王座上,歪着头看向科泽伊,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我还不需要一个十五岁的早熟小孩来教育我怎么做人。你还是。。。。。。。”
“【藤萝荆缚】。”
无数藤蔓从四面八方射向羽衍的黑水王座。
“哈?故技重施?”羽衍的反应比声音更快。
他双手猛地一推两侧扶手,从王座中拔地而起,远远跃出十几米远,稳稳地落在另一块高耸的岩石上。
而他身后,那些藤蔓在同一瞬间合拢绞紧,将那团黑泥巴搅得稀碎,汁液四溅。
“你以为你使用过一次偷袭伎俩,我就会因为你觉得我觉得你会再释放一次有所提防而不释放而掉以轻心吗?”羽衍从岩石上站起来居高临下:
“刚好,我也差不多能腾出手来了,接下来。。。。。。”
接下来,他看到身边已经被重叠的魔法阵包围,甚至被遮挡的都看不见下面那些小法师的人影。
“【焦狱断界】!”希尔薇妮在他刚落地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紧接着科泽伊再次发动攻击。
就像是一个信号,已经经过充足吟唱时间的小法师们各自释放着自己的法术:
“【凛冬瞬华】。”
“定!”
“【熔岩之矛】、【雷霆万钧】、【山岳重岩】、【根须囚笼】。。。。。。”
羽衍被各种各样的元素淹没其中。
爆炸声连绵不绝,烟尘与余烬翻涌升腾。
整片区域都在这波密集至极的联合攻击下剧烈震颤。
被卷入其中的那团黑影,在层层叠叠的轰击中被反复撕扯、碾压、灼烧、冻结——
羽衍的身体在那片密集的轰炸中彻底失去了固定的形态。
就连想要说话,也变成了无意义的:“略、哦,阿巴阿巴,歪比巴卜。。。。。。”
他那张刚刚还带着嘲弄笑容的脸庞,此刻如同被拳击手反复击打的蜡像。
下颌歪向一侧,鼻梁塌陷又鼓起,眼窝时而凹陷时而凸出。
四肢如同被搅动的面团。
千疮百孔的躯体炸成数块飞散的碎片,它们在半空中相互牵引,试图重新拼凑回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