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还残留著被赵宗胥攥过的触感,烫烫的,血液回流得慢,指印还没消下去,那一小片皮肤泛著麻。
赵宗胥这个人,劲是真大,体温也高。
一看就是气血充足的人。
幼恩一分钟脑子转了八百个想法,上个念头还没落定,下句话已经从嘴里溜出去了。
“赵宗胥,你明天还想见我吗?”
他自上而下垂著眼看过来,居高临下的视线裹著淡淡的打量,落在她身上。
“哦,”她说,“那就是不想。”
赵宗胥没应声,转身坐回椅子,安安静静把剩下的饭吃完。
幼恩转头看向窗外。
冬天太阳落得早,这会儿夕阳正好,橘红色的光,把白瓷盘和那双骨节分明的手都染成了暖色调。
她忽然安静下来,拿起手机对著窗外拍了一张。
然后自拍了一张。
赵宗胥边吃边看她一眼,在他的印象里女人似乎都爱拍照,赵诗蓝格外喜欢,每次吃饭都要拍半天,他早习惯了。
但半晌过去,她不吭声。
也没要给他看一眼的意思。
赵宗胥又撂过去了一眼,扫到她的手机屏幕。
她正在编辑朋友圈四宫格,一张备菜的食材,一张她的自拍,一张落日风景,还有一张在餐桌隨手拍的画面。
正要发送,忽然了停下来。
像是发现了什么细节,退出编辑重新裁剪餐桌那张照片,截取了……一小部分。
那是他不小心出镜的手。
“……”
赵宗胥静了静,面无表情抬眼看她。
她感知很敏锐,当下就察觉到他的目光,一双眼睛装的纯良无害,轻轻朝他挑了挑眉,开口:“四宫格,记得给我点讚。”
赵宗胥半天没说话,末了,低低冷嗤一声。
行,好样的。
所谓,工作留痕,虽然来赵宗胥这里时间不长,但幼恩要做的,想做的,都做完了,她肩膀塌了塌,清了清嗓子,故作遗憾嘆一口气。
“我真笨,做饭都能烫到手,还惹你不开心了。”
赵宗胥拧眉看她:“有话直说。”
幼恩顿了半拍,眼底软软垂著,看著又乖又委屈:“看吧,你果然对我很不耐烦。”
说著,拿起手机,起身。
走了两步,身后传来赵宗胥没半点起伏的声音:“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把赵家当成什么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