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一对儿。
穆长风心如擂鼓。
不敢看她一眼。
缰绳攥的越来越紧。
回到府里已经很晚。
苏茗接过马缰绳,穆长风把怀夕抱下来。
怀夕抱着那包东西,兴高采烈地说:“明日,我要去送礼!”
穆长风拉住她:“你要送谁?”
“自然是三巧姐、蔡咏琴、徐婉儿她们……”
他摇摇头,
“第一,要用敬称。称大嫂、二嫂、三嫂!”
“为何?我想把她们当成朋友,不可以吗?”
“不可以!侯府有侯府的规矩,这里没有朋友!第二,礼物也不要送,连大嫂也不要送,你自己留着玩儿就好!”
“为何?”
“不为何,你照做就是!”
又不解释。
她有疑问,他总是时答时不答,全凭自己心意。
反而要她费劲去猜。
怀夕气鼓鼓地转身走了。
穆长风摇摇头。
这府里的女眷怎么会戴这些东西?
甚至丫头们也都是夫人们赏的好东西。
她们从不会在摊子上买东西,有辱身分。
送这些廉价的东西,不会有人领她的情,反而会觉得她轻视自己。
她早就无父无母,自然没人教导她这些。
穆长风忽然觉得有点很愧疚。
破城时,他力主圈禁皇室之人,以示仁善之师,稳定民心。
当时的吏部尚书安龄章却主张斩草除根。
商议许久,先皇决定全部屠戮。
这些本该埋进黄土的陈年旧事,因他一时心软,到如今还如蚁蚀骨。
一开始,穆长风对怀夕是有所提防的。
为何她竟像忘了旧事一般?
丝毫不见恨意。
远远的,怀夕就见苏茗等在暖玉阁门外。以往傲然不羁如今竟现颓然无力,低着头,眉间满是愁绪。
一见怀夕,他快步迎上来:“侧妃,阿蛮可跟您说了缘由?”
怀夕点点头:“苏茗,放弃吧,缘由我不能告知你。但你们二人确实不会有以后,如果你非要苦苦逼迫,阿蛮会十分痛苦?你应该,不想看她痛苦吧?”
苏茗沉默良久,克制着点头道:“多谢侧妃!卑职以后自会远离阿蛮姑娘,只盼她一切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