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应该是京都,一看这个就不像是乡下的女人。”
“我忘了是在街上瞥见过她,还是在吉冈先生的道场见过她了,不过确实是见过。”
“你在吉冈练武场待过吗?”
“是啊。关原之战后为了混口饭,在那儿待了三年左右。”
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想怎么样。把人拦下,在这儿闲扯起来——然后又下作地上下打量阿通。
“喂,山中的叔叔。有事快说,我们得在天黑之前赶回去。”
流浪武士中一人终于瞄了一眼丑之助。
“哎呀,这不是从荒木村过来的炭烧山的小儿吗?”
“这有问题吗?”
“闭嘴。跟你没关系,你赶紧滚回去。”
“不用你说,也得回去。让开些。”
说着,丑之助拽着缰绳打算向前走。
“让开——”
一个人一把抓住缰绳,凶恶地瞪向丑之助。
“想怎么样?”
“我们借借这个人。”
“去哪儿?”
“什么去哪儿,少废话,放手——”
“不行!”
“竟敢说不行?”
“对,不行。”
“看来这家伙还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啰里啰唆。”
其他两个人也耸着肩投来威胁的目光。
“你再说一遍!”
“想怎么样?”
三个人将丑之助团团围住,亮出松节般的拳头。
阿通战栗着抱住牛背。她看到丑之助的眉宇间升腾着怒火与不善罢甘休的劲头。
“喂!”
阿通想制止丑之助,怕他因冲动而受害。丑之助的感情之弦反而因此而断,他冷不防地抬脚就朝面前这个武士踢去,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的铁头又朝侧旁的武士的胸口撞去。然后迅速从侧旁的武士的腰间拔出一把刀,朝身后的人乱挥一刀。
三
阿通觉得丑之助像疯了一样。他的动作迅速而凌乱,完全是一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势头。
虽然那三个人比他个头高许多,可是他刚才那猛然而迅速的一击对他们造成的冲击丝毫不逊于大人。
不知是出于无法遏制的怒火,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那不按章法的出击方式使他占了讲究理法的大人的先机。
他刚刚胡乱向后挥舞的那一刀,结结实实地砍到了后面的流浪武士——阿通不由得惊愕地一叫,那个流浪武士也怒极而吼,那声音足以惊了那头牛。
从他身体中喷薄出的鲜血浓雾般地朝牛角、牛脸笼罩而去。
随着他随后的呻吟声,牛跟着沉重地哞了一声。丑之助趁势将第二刀挥向牛屁股,牛大吼着驮着阿通奔驰而去。
“你这小子。”
“小鬼!”
丑之助也赶紧朝另一个方向逃。两个流浪武士紧紧追逐,直到丑之助跳入溪流,踩着露出溪水表面的岩石飞奔。
“我还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