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面的那个露地口上有一块看板。上面写着启蒙学堂,无可什么的。”
“哦,是在那里呀?”
“我去看看吧。愚堂大师,您在这里稍候。”
“算了。我也去吧。”
前天夜里和武藏说了那些话的又八心里一直没放下自己说的话,不过今天却有惊喜降临了。
两个人望眼欲穿等待的愚堂和尚终于从旅途中归来,来到了八帖寺。
又八赶紧将武藏的事情讲给愚堂和尚,愚堂和尚还记得武藏。
“见见面吧,把他叫来吧。不,他已经是一个出类拔萃的男子汉了,我去找他吧。”
就这样,愚堂和尚只在八帖寺稍事休息,便在又八的带领下来到了町内。
五
武藏知道亘志摩在冈崎本多家的家臣中属重臣之列,可他对这个人本身却了解甚少。
到底为什么叫自己过去呢?
武藏百思不得其解。莫非是与昨晚在矢作桥附近受袭有关?自己当场砍了两个黑衣打扮、貌似家臣的胆小鬼,难道那两人是他的家臣,现在他要拿这个来说事?
另外,他也想到,是不是平日里总是盯着自己的那些人觉得自己不太好对付,于是最终决定亮出幕后黑牌亘志摩,打算跟自己正面交锋。
不管怎么说,不像是有好事,武藏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到底打算怎样应对呢?
若是有人这样问的话,他只有一句话。
随机应变。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到了关键时刻纸上谈兵是万万使不得的,只有随机应变才是上上策。
这变到底是在途中发生呢,还是在自己要去的地点发生呢?
一切还是未知数。
在轿子中,感觉就像在海上随波摇晃一般,外面一片漆黑,只听得到松风的声音。从冈崎城的北郭到外郭一带松树很多。现在要通过松林了吧——
……
武藏看起来就像完全没什么警惕之心一样,半闭着眼睛,似睡非睡的样子。
“吱”的一声响起开门的声音。
抬轿人的脚步放慢了,微微传来家臣们的说话声,还有能感受到柔弱的灯火。
“到了吧!”
武藏下轿望去。有殷勤的侍从默默迎来,将他引入宽敞的客厅。这间客厅的卷帘都是卷起的,四面通达。带着涛声般声音的松风源源不断,让人感觉清凉无比,忘记夏日,烛火明灭。
“在下亘志摩。”
主人见客人来了,赶紧接应道。
看起来他五十岁左右,很刚健,典型的三河武士。
“在下武藏。”
武藏以礼相回。
“请不要拘礼。”
亘志摩点头致意,很亲和的样子。
“听说前天您在矢作桥附近斩杀了两名年轻的家臣。……这是事实吗?”